“你是從林先覺那知道的我,也應該從他那對我的事有所了解。”
黃子鳴看著李維說道,李維點了點頭。
對於眼前這個曾經也屬於中央的權貴之一,位置最高坐到過內閣教育大臣的人,林先覺確實將關於他的那部分資料都發給了自己。
黃子鳴的出身還算顯赫,但他的家族到他這一代,就隻剩下他自己一脈單傳,在父母早亡後,他繼承了家裡在中央的所有政治資產,在學院當過一段時間的內閣代表校董。
或許也正是因為家族沒有那麼大,再加上少時就開始自力更生的緣故,黃子鳴沒有像其他的那些家族子弟那樣聲色犬馬,反而一心想要在中央做出一番事業。
在學院中他並不是什麼教職,但還是利用自己的權利和關係,資助了一些出身不算那麼好,可卻很有天賦和心氣的學生。
從學院結束了內閣給他分派的校董職位會後,回到中央他就在教育部門因為這一段經曆而步步高升,在此期間也從來都沒有和曾經在學院中資助過的那些學生斷了聯係,希望這些正式生中為數不多未來還有抱負,不像整個中央一直以來的風氣那樣墮落的年輕人,可以作為改變中央的種子,擴散著自身影響。
然而就在黃子鳴以為一切都會朝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那些學生在進入到中央這樣的職場大環境後,有一部分卻迅速的被腐化墮落,早已忘記了曾經的初衷與壯誌,變成了最純粹的逐利者,還有一部分遭受到了極大的打壓,在崗位上鬱鬱不得誌,開始變得潦倒昏沉,喪失了曾經的理想與願景,徹底自暴自棄。
隻還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在這樣的環境中繼續不忘了自己的初心,不為外物所利誘,同時還能經受的住打壓,始終沒有喪失鬥誌。
在那個時候黃子鳴其實也已經心灰意冷了起來,他對中央完全失望,就在他不再去想那麼多,打算好好將剩下的這一小部分學生保護住,起碼不能讓他們受到傷害的時候。
中央當時由天恩也就是林先覺帶領引發的,反對皇室皇權的大遊行開始了。
那段時間也是兩派鬥爭最尖銳的一段時間,對於林先覺這樣的高層帝黨沒有辦法下手做些什麼,可那些地位和身份都不算高的人,就成為了皇室的泄憤對象。
而黃子鳴之前一直照顧資助,被他視為中央未來希望的一些學生,就在這樣打擊報複的範圍內。
那個時候現在的皇帝安宏才剛剛上位,也遠不像現在這樣將自身的貪婪和狠辣都隱藏了起來,對於那些妄圖將整個安家拉下皇位的逆賊,他異常暴怒,利用了皇室所掌握的權利,對皇家科學院下令,逮捕一大批當時參與了遊行的市民和研究所的低級科研員,對他們進行毆打和關押。
伴隨著安宏上位,也當上了教育大臣的黃子鳴第一時間就想要把那些學生給救出來。
他不算帝黨也不算共和黨,對於這個社會現在所存在的問題,他認為根本與製度無關,隻是他的那些學生顯然還想不通這一點,認為共和才更加先進,隻要讓皇帝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未來總會變好的。
本來以黃子鳴的身份,他想要把那幾個學生平安無事的從監獄裡救出來並不算什麼難事,可當他準備去救人的時候才知道,就在皇室抓人的當晚,那幾個學生以及還有其他一些人,都失蹤了!
幾個沒身份沒背景,還得罪了皇室的人失蹤這不是什麼大事,既沒人報案,刑事廳也沒有要追查的意思,但消失的那幾個學生卻是黃子鳴曾經的執念與心血。
他幾乎動用了自己全部的關係和人脈,最終終於查到,那些學生在被抓到後的當晚,就被人偷偷帶著去了未央閣,接著就再也沒有人出來。
就當黃子鳴打算親自去未央閣向皇室要人的時候,他的那些學生卻被人在中央郊區的野地裡找到了。
但找到的,隻有滿地的屍體!男生被虐殺,女生死前明顯遭受過侮辱!
刑事廳聲稱這都是那些遊行暴徒們發生了內部矛盾,所製造出的惡性案件,由此更是擴大了懲戒和抓人的範圍,在中央掀起了新的一波由帝黨反撲的動亂。
黃子鳴當時卻已經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