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中,秦桑抬頭望天,看到滿天赤霞,將整個毒域染成赤色。
仿佛有一輪朝陽正在治壇冉冉升起。
“第九次了……”
秦桑喃喃。
他待在花田不出,數著治壇一次次異光,其中以金光最多,共有六次,赤霞有三次。
他不明白這些異光的意義,隻能通過異光造成的影響,猜測雙方爭鬥到了什麼地步。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一次次異光,均不及當年那次金光對幻景影響劇烈,花田暫時沒有異狀。
秦桑注意到,異光的源頭並不固定,且並非一次比一次深入。
說明雙方不是一味深入治壇,那件寶物可能存在於治壇的任何地方。
時間就在秦桑數著異光爆發次數的過程中緩緩流逝,令人煎熬。
……
一連數日。
治壇外的對峙還在繼續。
戰場上鴉雀無聲。
治壇始終沒有消息傳來,雙方的氣勢較之最初也都衰落很多,銳氣正在被時間消磨。
治壇內的明爭暗鬥則在加劇,雙方均已經出現傷亡。
萬真人一行人運氣不錯,隻在兩天前和一隊妖修擦肩而過,彼此隔空試探了幾次,便井水不犯河水,分散開來。
此後再沒有遭遇其他妖魔。
這些天,萬真人率領諸真走過的幻景不計其數,可手裡的玉符毫無反應。
異光頻頻發生,諸真麻木聽從萬真人命令行事,無人鼓噪,明眼人早已看出來老道士身份不簡單,隻是無人深究。
‘嘩!’
又一股金色光潮漫空而來,淹沒眾人。
諸真習慣性戒備,不出所料,光潮瞬間達到極致又轉瞬消退。
待金光散去,眾人看了眼周圍,神色如常,正欲離開,忽見老道士留在原地一動不動。
“師叔?”
萬真人連忙止住腳步。
老道士一語不發,眉頭凝成一個川字,忽然開口問道“這是第幾次了?”
萬真人知曉,師叔問的肯定是妖魔主導的金光,思索道“應是第八次。”
“第八次……”
老道士甩動拂塵,光點灑落,在麵前形成一個圓盤形的區域。
在某些方位,有光點變成金色,非常醒目,共計八處。
八處金點位置散亂,似乎沒有聯係,但在老道士看來,其中可能存在某種規律。
老道士沉思良久,神色微動,拂塵一甩,抹去圓盤,“隨我來……”
話音未落,老道士遁光如電,不是去往治壇深處,也和原本的方向不同,而是直奔西方,飛遁間雙目幽深,仍在推演中。
眾真對望一眼,不明所以,隻得緊緊跟上。
就在萬真人等人在治壇中疾馳之時,孰不知,妖修們正有規律的移動。
一次次引爆金光,不僅僅是迷惑道門的作用。
它們正是借此作為掩護,悄然在治壇布下一個龐大的陣法,雖不能直接找到目標,但可以幫助他們排除一些地方,鎖定目標所在的大概區域。
此陣乃是出自大聖之手,大真人全盛修為也難以察覺,何況現在。
“是時候了……”
某處波光瀲灩的幻景中,五位妖修懸立在水麵,圍繞一名白衣文士。
白衣文士溫文爾雅,外表毫無妖身痕跡,仰頭望著上空,喃喃說道。
接著,白衣文士輕抖衣袖,一枚金色珍珠抖落而出,落到水中。
‘啪!’
水紋不生。
金色珍珠靜靜飄在水麵。
其餘妖修紛紛逼出精血,融入珍珠,血色一閃而沒,珍珠如同被化去了一層殼,金光彌漫而出。
隨即,珍珠逐漸膨脹,形狀也發生改變,變成一個金色元胎。
元胎起伏,金光愈發濃鬱,將整個幻景均染成金色,並飛快擴散。
眨眼之間,金光彌漫大半治壇,看到金光的修士和妖修紛紛移目過來。
本以為金光又要像之前那樣消退。
出人意料的是,當這股金光充斥整座治壇,到達巔峰之際,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持續變強。
與此同時,治壇各處浮現八個虛幻的元胎,正是之前八處金光的源頭。
原已沉寂的地方,隨著光點浮現,立刻和金光產生呼應。
最後一個元胎感受到了呼應,起伏的速度陡然加快,迸發出更加濃鬱的金光。
‘轟!’
源源不斷的金光衝擊治壇,九個元胎構成一個奇異陣法。
這一刻,治壇裡的所有妖修和修士均感應到了元胎之陣,陣法一成,其中一片區域便出現奇異波動。
妖修們神情興奮,毫不遲疑衝向那個方向。
道門修士們紛紛色變,暗叫不好,匆匆趕去。
花田內,秦桑也從地麵站了起來。
“要來了嗎?”
秦桑散開神識,覆蓋整座花田,感受越來越劇烈的衝擊。
‘轟隆隆……’
花田大陣在震動,花靈起舞,地麵上的白骨也在跳動。
這股衝擊已經超過了當年。
秦桑的神色從凝重逐漸緩和。
花田所在的幻景裡,白骨才是根本,花田是後人種植上去的。
事實證明,白骨大地很穩,隻要幻景根本不動搖,花田大陣便能堅持,上次是因為大陣有缺,所以影響到了竅眼。
暫時看來,自己不必轉移花靈了。
‘轟!轟!轟!’
外界幻景遭到金光衝擊,一處處幻景被喚醒,各種各樣的奇景不斷綻放。
雙方高手不顧危險,正飛遁間,忽然感覺治壇巨震。
這一下震動,好似整座治壇跳了一下,非比尋常。
這一刻,包括秦桑在內,所有人均暗暗心驚,看向震動的源頭。
那裡爆發出比元胎更刺目的金光,一株古樹之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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