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飛喝多了酒,暈暈乎乎的就想練醉劍。
大概就像有的人喝醉了要哭,有的人喝醉了要笑。
她完全神遊天外一樣,人劍合一。似醉非醉,似醒非醒,飄忽不定。
似一片落葉飄飄而落,又借一縷清風,緩緩飄起,隨著風旋轉翻騰,輕飄飄的,好似全無重量,可劍卻不時有劍鳴聲響起。
霍盛越發的暈乎,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天天穿山越嶺的“野姑娘”嗎?
說她飄飄若仙也不為過,可她又招招致命!
齊飛飛練了好一會兒劍,她完全沉浸在了另一個世界裡。
在一個邊塞的將軍府的院子裡,空空蕩蕩的隻有她自己,手裡提著劍,暈暈乎乎,已經有八分醉。
人人都知道她是戰無不勝的女將軍,可她也有愁腸百結不得舒。
每每夜深人靜,一個人飲酒,舞劍。
少時因為覺得有趣,纏著師父學的醉劍,變成了她排解寂寞和愁緒的工具。
劍法越來越精進,她撤去守衛,鄰國的細作都不來刺殺她了。
可她的心結終不得解。
直到今日,京城傳來他奉旨成婚的消息。
壓在心上的大石,山崩地裂。
人大概有時候就是需要給自己一個決斷的理由。
從這一刻起,心靜如水,固若磐石,人劍合一,物我兩忘。
斂去了周身的殺氣,劍法越發的柔韌飄忽,所有的狠辣與殺招都隱在了不經意間。
她練完劍,自然而然的回了上房睡覺。
完全沒意識到還有個霍盛的存在。
霍盛見她去睡覺,就任由她去了。自己把碗筷飯菜都收拾好,才回去睡了。
齊飛飛第二天醒來,通身舒暢,跟脫胎換骨了一樣。
伸了一個舒舒服服的大懶腰。
當看清眼前的雕花大床的時候,還嚇了一跳。
一下坐了起來,就想下地。
那個被人追著要的桑蠶絲蘇繡百蝶穿花的衣服,就裹在自己的大腿上。
齊飛飛舒了口氣,拍拍胸口,原來是在四合院的主屋。
自己怎麼跑這來了?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開始在腦子裡閃現,每一個細節都那麼真實,就像親身經曆的一樣。
齊飛飛晃晃頭,那個將軍的院子,怎麼跟這個四合院的結構那麼像呢?
布局一模一樣,隻是四合院更精致,更華貴。
齊飛飛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活動活動筋骨,這主屋這麼好嗎?睡一覺,好像功力都見長了。
齊飛飛把被她揉皺的衣服捋平了,掛進了衣櫃裡。
真是每一件衣服都愛不釋手,稀罕八叉的看了半天,才關上櫃門出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在四合院教霍盛八段錦,給他按摩,練武,看書,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