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失言,也不敢再招惹,冷著臉將花束扔到墓前,一步三回頭地迅速離開。
趙藝馨前腳剛走,突然呼啦一聲,天空沒由來下起雨。
陳肆滿腦子都是,趙藝馨那句“要不是她得了癌症”。
他砰地跪到地上,血絲爬滿眼球,直勾勾地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要不是她得了癌症放心不下你……”
要不是……要不是……
總算知道,他總算知道了……陳肆渾身很快被大雨打濕。
他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一陣一陣,就像某種獸類的悲鳴。
一切恨意,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連成線的雨珠,像重重疊疊的珠簾,阻擋了陳肆的視線。
眼前這對年輕夫妻的照片,影影綽綽,合成了另外一張臉。
“昭昭……”
陳肆靠在病床上,直勾勾地盯住宋昭,充滿著莫大的執拗、瘋狂。
“阿肆,不要恨,好好地活下去……”
“你就是聞禮的兒子,跟那個孩子一起,互相照顧,好好活下去……”
那深黑濃鬱的雙眸,好似暗不見光的森林,藏著隱秘的野獸,危險地盯著屬於他的獵物。
他的父母,都是因她的父母而死,那就把她自己,賠給他。
宋昭一愣,陳肆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還是第一次叫得這麼親近。
但配著他這副狼崽子的模樣,沒由來就覺得,挺奇怪的。
她眼尾往後一掃,衝那名男傭人冷冷道:“滾出去!”
“是、是,大小姐。”男傭人如蒙大赦,捂著臉就往外逃。
“等等!”宋昭突然叫住他,正眼都沒給,“我去找管家領完工資,滾出宋家!”
從將陳肆接回宋家開始,他的身份就是他宋昭的親弟弟。
她的打和罵都是教育,彆人敢欺他一分,那都是在打她的臉!
傭人一瞬間晴天霹靂,臉色蒼白,在宋家工作,是所有豪門中待遇最好的,而且宋家的主人對傭人都很寬厚、和善。
更重要的是,在這個圈子裡,凡事被主人趕出去的傭人,都會在所有豪門管家那裡記上名號,以後沒人會再用他。
傭人失魂落魄離開後,宋昭回頭,拍了下陳肆腦袋,冷哼:“昭昭什麼昭昭,沒大沒小,叫姐姐!”
說來這事兒也賴她,因為她對陳肆的態度非打即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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