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寧王府。
嚴肅乾淨,整潔簡單,沒有多餘的色彩,也沒有冗雜的擺設,似乎侯王一府隻是暫居此處的過客。
劉禮看後,微微一笑,感歎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嚴肅的鎮寧侯王,這氣氛真足!”
這裡的氣氛有些壓抑,可能是大家忌憚劉禮的身份。此處的每個角落,都有著明顯的打掃修飾的痕跡,應該是得知皇上要來,這王府上下都清掃了一遍。
管家年邁而又謹慎,小心翼翼地接待劉禮,引導他向客廳走去。
“皇上,侯王今天例行檢查布防,未能及時趕來,老奴代之行一二禮,還望皇上恕罪!”
“侯王恪守職責,而管家也儘忠知本,何來怪罪之有?”劉禮隨管家走入客廳,邊打量四周邊落坐,看著所有侍者守在本位才放鬆了些。
劉禮並不是很歡喜這樣繁俗的接風,他更願意看見一些輕鬆的笑臉,侍者遠離他可謂互相安心。
“風行,我的名聲在外這麼差嗎?為何這裡的人好像都很怕我?”劉禮看了看低頭不語的眾人,側身問了問風行。
風行看了看四周,低聲回道:“皇上不要多意,坊間都說你溫和有禮,怎麼會害怕你呢?應該是侯王平日裡嚴肅慣了,這王府的風氣才像這般壓抑!”
“但願如此!”劉禮笑了笑,喝了一杯茶。
未幾,門外有了匆忙有力的腳步聲,一聽便知曉是侯王回來了。
門口的光線暗了許多,地上投影著一個巨大的黑影,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健碩男子走了進來。
隻見他一身衣裝黑沉素淨,隻有佩劍顯露尊貴豪氣。眉目凶狠,器宇不凡,臉色暗沉,渾身肅穆。一股將軍的味道,一身普通的穿著,隻有那氣質配得上他的尊貴地位。
“臣拜見皇上!”
劉禮放下茶杯,謙和有禮地將侯王扶起來。“侯王多禮了,請坐!”
“謝皇上!”侯王請劉禮坐下,再坐在次位。“不知皇上何時到訪,有失遠迎,還請諒解!”
劉禮微微一笑,“無妨,我隻是不便透露行蹤罷了,還請侯王不要多意!”
“這是自然,皇上一路可還順利?”
劉禮點點頭,平靜地說:“一路順利,不必擔憂!”
兩人喝過一杯茶後,劉禮才將來意說了清楚。
“侯王鎮守邊境數十載,實在是辛苦至極,我特意來此地慰問將士、探望侯王,也想了解一些風土人情、百姓生活。一切事情都算簡單易做,可不知該如何慰藉功臣,不知侯王如何看待此事?”
侯王想了想,回道:“臣認為士兵將領雖然有功,卻也是職責所在,不需要任何回報和獎賞。再者,皇上能夠親臨此處,已經是對我們最大的犒勞,無需費心勞神!”
“侯王還是那般率性剛正,勞苦功高卻不要任何獎賞,這著實令人敬佩!不過,我既然來了,豈能隨意來往一番、不添作為?既然侯王直言快語,那我也不多繞彎子了!除了這幾日我要去考察、慰問之外,還有一事要與侯王商議!”
侯王點點頭,稍作思度。“皇親臨慰問已是我等福氣,不知還有何事需與臣商議?”
劉禮看了看風行,風行立即將一份折子呈給侯王的侍者。
侯王看了看封麵,已然明白了內容,笑道:“皇上來前,太後已經書寫過親筆信件。臣知曉,太後和皇上有意抬舉小女,不過這婚姻大事不可隨意,這還需要時日觀察啊!”
“這是自然,所以我是來與侯王商量的啊!你看我可是空手而來,未曾表態!”劉禮笑了笑,心想:母後又比我快了一步,幸好侯王還是沒有想清楚。不過,看他的臉色,這親事也不一定能成功啊!
“多謝皇上諒解!”侯王想了想,感歎道:“臣孤苦一人許多年,隻有小女陪伴在側,時常對她溺愛不教,助長她的脾性。近日得了許多提親,我都覺得小女孩不適合出嫁。幾個公子我都拒絕了,害怕小女闖禍,更是不敢答應皇子的婚事,這恐怕會損了皇室名聲、傷了君臣和氣啊!”
“既然如此,此事可以再議,不用著急!侯王放心,我是一個明白人!這婚事不必考慮背景和局勢,最重要的是兩廂情願!若是我大哥和令愛都不願意,那這倒也是一場空話,所以你不必憂心!”
侯王欣喜地看著皇上,笑道:“皇上果真深明大義、善解人心,過些時候,我便去詢問小女的意思。也請皇上知曉大皇子的心意後通曉與我,以便周轉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