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澤是在一片溫暖中醒來的,那種溫暖似乎像寒冬的火堆、春天的太陽,不明亮、不火熱,卻帶著一種暖暖的舒適感,似乎能夠融化人的心,似乎能夠讓一個以嚴寒清涼為習慣的人喜歡上另一種感覺。
睜開眼睛,緩慢地眨動眼眸,隻見一片黃色的帷帳。閉上眼睛,隻感覺有些震蕩,像是坐在馬車上一樣。
“誰救了我?冰涼感散了,怎麼還有些溫熱?”
那種溫暖來自何處?好像,是在她的手心。
等等,手心,右手
雪澤帶著驚恐睜開了眼睛,她激動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緊張地抬起頭。
“你,你又這樣!”
雪澤感歎了一聲,奮力地坐了起來,不管腰酸背痛等感覺,她隻知道劉禮快要不行了。
雪澤推開劉禮的手,頓時感覺渾身舒暢無比,那種輕鬆感讓她無比得驚惶。
眼前這個人,將她所有的不適感全部帶走了,這令雪澤又是感動又是害怕,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裡上躥下跳。
“你真是不要命了!”
雪澤急得差點流出眼淚,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等反應,難道是對一個舍身相救的人的慚愧和感激嗎?
“你為什麼要這樣?”
沒時間想那麼多,雪澤施法喚了一朵雪蓮出來,又糅合成冰珠給他喂了下去。
雪澤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麵,快要到皇宮了,她得趕緊將劉禮喚醒。
“毒解了嗎?”雪澤焦急地摸了摸劉禮的額頭,又探了探他的氣息。“他帶著我走了這麼遠,肯定毒入骨髓了。但願這雪蓮能夠抵得過那些羽鴿的靈力,要是他因為我而死,那我該怎麼辦?”
雪澤歎了口氣,施法度真氣給劉禮,直到她渾身毫無力氣。
“他雖然為我引了毒,但是我還是不能動用太多法力,這個白羽可真夠狠啊!不過,百山似乎不像個凡人,為何能夠抵擋那些法術侵蝕?難道,真如師父所言,他並非池中之物?”
黃昏的景色十分漂亮,這裡平坦的地勢可以儘情地展現晚霞的風姿。五彩的天穹似乎也在為新人的喜事做些裝扮,將平梁的每個角落都鍍上了一層金輝。
不知道今天這個良辰吉日有多少有情人永結同心,大家隻知道平梁國君為了廣離王子的婚事可是費儘了心思,賜給了廣離王子和羨雲郡主一個夢幻美麗的婚禮。
色調、裝飾、禮品、煙火、飯菜,一切都窮儘奢華,似乎是用儘了天下的豪華之物來襯托這個喜事,也增添了濃厚的喜慶氛圍,將歡聲笑語儘情地揮灑在每個人身邊。
“到了,我們要下車了!”雪澤對劉禮說了一句,將他強行喚醒。“你還好吧?”
劉禮微笑著看了看雪澤,眉目裡全是喜色柔情,一點傷痛之感都沒有。
“你好了麼?”劉禮忍不住伸出手,卻沒那麼多力氣夠到雪澤的臉。“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會好起來的!”雪澤不知怎麼紅了眼眶,她將劉禮顫顫巍巍的手握住,輕聲說:“我們要入平梁王宮了,你能走嗎?若是不能,我帶你瞬移進去好了!”
“我們走進去吧!”劉禮微微一笑,努力坐了起來,撩開簾子看了看外麵的場景。“為了不引起他人疑心,我得大大方方地走進去。今天,平梁來了很多人,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雪澤點點頭,“那你拉著我,雖然我靈力還未恢複,但足矣支撐你我入宮!”
“好,有勞了!”劉禮臉上平靜,心中卻歡喜尤甚。
“走吧!”
雪澤和劉禮手牽著手走下馬車,混入熱鬨的人群之中,互相扶持著走進了宮殿。
一路上,免不得有人多看,雪澤隻好帶上了麵紗。畢竟,她此刻是鎮寧侯王之女。
雪澤將劉禮帶到房間裡,劉禮便鬆了手,毫無氣力地看著雪澤:“請請你去找風行,幫他抵擋一下,我怕他露餡!”
“那你呢?”雪澤將劉禮扶上床,在院中設了一個結界。“今天殺手會不擇手段,恐怕彙集了各處高手,我設了結界,你好好躺著!”
劉禮點頭一笑,滿目溫柔地看著雪澤,似乎沒了意識,隻剩下了予她的柔情。
“你快去找風行吧!”
“這毒還在慢慢清理,不淨化毒素,我怎能安心離去?”
劉禮淡淡地笑了笑,“你快走吧!我沒事,那些毒奈何不了我!你沒修成百毒不侵的法身,而我卻早就修成了!”
“怎麼可能?”雪澤歎了口氣,眼神中儘是擔憂和自責。“我不去,就在這裡等你體內的餘毒清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