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禮往往一側做了做,並沒偏頭看禾雨一眼。
未幾,此處就隻剩下劉禮和禾雨兩人,太後身邊的人刻意將此處的閒雜人等都帶走了。
風行和高海正在互相訴說情況、交流工作,暫時沒有結束,因此劉禮是獨身一個人。
“皇上,讓禾雨給你診診脈吧!”
劉禮應了聲,伸出手放在桌上,眼睛仍舊淡漠地看著遠方。
這是回到皇宮的第二天,劉禮已經將大小事情處理好了,一切都安順和美,唯獨心中思念越發猖狂。
“皇上你在想什麼?”禾雨看了看劉禮,忍不住問他,卻因為聲音輕小沒讓他感受到。
“皇上!”禾雨將劉禮喚醒,又問了一句:“你之前可曾服用過什麼奇怪藥物嗎?”
劉禮想了想,堅定地要搖頭。“未曾,這奇怪的藥物所謂何物?”
“比如能夠令人精神百倍或者起死回生的神藥,大多是些寶物……”
“這些東西啊!”劉禮想了想,有些糾結:我吃過雪蓮,風行代替我受傷用過九穗禾,那我怎麼說?好像怎麼說都不對,不知她能不能看出,這事情我還沒有想過呢!
禾雨見劉禮神色複雜,於是沒有再問,隻是幫他開了藥方。
“皇上,你要堅持喝藥三天,每天兩碗。期間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好,多謝!”劉禮看了看藥方,全是些常見的消炎止痛藥,心中有些疑惑。“你為何給我開這些藥啊?我,我不是……”
“皇上對醫者有所隱瞞,但是人的身體對我又知無不言,你說我該怎麼辦?”
劉禮驚了驚,咳了兩聲,尷尬地回道:“好吧,是我騙了你!不過,此事關係重大,你不可以告訴彆人!”
禾雨滿意地笑了笑,點頭應道:“這是自然!”
“其實,我在平梁遇刺,險些性命不保。還好那國君請來了神人,又給了神藥,我這才好了。若是按照當日的情況,那二皇子就真的有理由進攻平梁了!”
“那你?”禾雨欲言又止,思量再三將話忍了下去。
劉禮疑惑地看了禾雨一眼,輕輕咳了一聲。“我也不知,為何能夠挺過來,真是神奇!”
“你現在似乎好了,這藥竟然如此神奇。當下時局複雜,太後隻是輕微責怪二皇子,也並沒有讓他離宮。今天這負荊請罪一事又將她的嫌疑洗脫,此後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劉禮看了看遠處的景色,神色忉忉。“這皇宮雲譎波詭,天下動亂不安,沒有一處安寧祥和。我既然是北華的皇上就要維係天下、護佑和平,既然有人步步緊逼,那我就隻有防守反擊。這些事情背後,我大多都了解情況,但是真相不是第一,布局才是!”
禾雨點點頭,歡喜欣慰地收了東西。“希望你一切安順,我在皇宮還可以為你保障傷病不複。這也是我現在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劉禮愣了一下,起身走到窗前,隻留了一個背影給禾雨。
“其實,我更希望你找一個安閒的地方。你如此聰明,你應該看出了這裡的複雜,為何還要執意留下呢?”
劉禮不願看著禾雨為他付出,因為他不想和任何女子有牽連。雖然雪澤不一定對此不滿,但是他也要杜絕這一切。再者,劉禮也不願意辜負任何人。
禾雨溫和地笑了笑,她對劉禮的勸說早有準備。
“正是因為天下沒有不亂的地方,我這才要守在這裡,至少能夠為和平安順之大局做些什麼。你認為我是心懷天下、欲渡蒼生也罷,認為我是自私膽怯、為了苟且也罷,隻要不是單純固執地認為我是為你就好!”
“那這樣說來,倒是我唐突愚昧了!”
禾雨拿起藥箱,走到劉禮身後。“無妨,禾雨還是希望能夠與皇上和眾多誌同道合之人一起奮鬥。如果你們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禾雨在剪秋閣隨時待命!”
“多謝!”
“不必客氣!寸陰尺璧,還請皇上安心理政、莫要分心!”
劉禮側身過去,看著禾雨的背影消失在殿裡,心中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她喜歡我,我會感到壓抑和負擔呢?雪澤會如此認為我嗎?”劉禮歎了口氣,回到案牘邊慢慢展開畫卷。“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何時才能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