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
繁星點點,光線黯淡,寂靜清寒的夜裡散布著孤寂和陰謀。
任憑黑夜如何寂寥,劉忠守著那幅畫卷不肯收手,侍者都輪番提醒他入睡多次了。
“我高興,不睡又何妨?”
淺笑和歡喜肆意在他臉上遊走,眼神裡布滿了歡欣愉悅,似乎找到了黑暗裡的一束光,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微妙緣分。
一個被權謀和利益熏陶得無法安寧的世界,劉忠的生存環境如此,他從來不敢祈求除了權位之外的東西。然而,天意弄人,有些人和事會自然穩固地在心裡紮根。
“這可能是天意吧!既然上天將你賜給了我,那我就一定要好好珍惜!”
話音剛落,一陣奇風吹來,桌邊的燭台滅了。
劉忠一驚,向四周看了看,屋內的侍衛、宮人全部倒在地上了。
“來者不善!”
劉忠小心翼翼地收了畫卷,慢慢地走到桌邊,輕輕拿出了佩刀。
屋內黯淡的光線裡隻有一派安然的景色,劉忠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卻再也捕捉不到任何聲音。不速之客讓劉忠感到恐慌,畢竟這是一個讓他沒有把握的高手。
“是誰?”劉忠看了看手串上的珠子,安心了幾分,開口問道:“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
突然,屋內的燭台全部熄滅了,屋內隻有一片漆黑和壓抑。
劉忠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隻感覺脖間有一陣冰涼,那感覺與這秋季裡刺骨的寒意相差甚遠。
“你?”劉忠摸了摸那冰冷的刀刃,急促地說:“你可不要激動,要什麼直說,一切都好說!”
“是嗎?”
“是啊,是啊!”劉忠似乎覺得這滄桑低壓的聲音有些熟悉,卻又不敢隨意猜測,畢竟他已經火燒眉毛了。“大俠,你要什麼?”
“我要……你不準娶南宮小姐!”
劉忠一愣,驚愕地站著一動不動。“為…為何?”
“你到底要命還是要娶妻?”
劉忠往後退了退,他感覺那刀刃幾乎割進了他的皮膚,一股生冷刺痛傳到他的腦海裡。“不娶便是,不娶便是!”
刹那間,所有的燭光都亮了起來,整個屋子都被照亮了。
劉忠身後的人取下小刀,走到劉忠身邊站著,冷笑道:“你可要記得你說的話!”
這正常的聲音一出,劉忠一時難以辯解,似乎像舊人,又似乎像身邊人。
“你?!”劉忠冷冷地往後退了幾步,他的眼神裡儘是不願不甘和陰險狡詐,心中更是波濤洶湧、憤慨難擋。
“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