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陽宮,劉禮正專心致誌地看書,偶爾來批注兩筆。高海走來走去,欲言又止,弄得劉禮很不愉快。
“有事直說!若無事,就出去,彆在我眼前晃蕩!”
“我怕說了,皇上你就沒心思看書了!你看完書,還要批閱奏章,不能耽擱!”
劉禮微微一笑,“何事能擾我看書?”
高海猶豫了一下,湊到劉禮身邊,低聲說:“皇上,雪嬪去了清梅園!”
劉禮放下手中的書卷,盯著高海問:“何時去的?可有人發現?”
“大約半個時辰之前,雪嬪行事小心謹慎,並沒有人發覺!”
劉禮歡喜一笑,眉眼裡儘是溫情,他將書卷扔給高海:“將這些東西呈送到藏書閣!”
“皇上,你這是要出門?你不是說不會分心嗎?”高海明知故問,竊笑一陣。“雪嬪似乎有人陪伴哦!”
劉禮一愣,驚訝地站了起來,緊張地問道:“誰?你不早說,誰敢在她左右晃蕩?!”
“皇上,彆激動啊!”高海壞壞地笑了笑,不急不緩地回道:“沒有旁人,是蓮子跟著呢!”
“你!”劉禮又氣又笑,拍了拍高海的腦袋。“先不跟你計較,快去辦事!順道把風行給我叫來,讓他快些來找我!”
高海捂嘴一笑,抱起了桌上的書卷。“皇上,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清梅園中乾淨寂靜,隻有一片高低相近的梅樹。
這個節氣開得最盛的是雪梅,花香淡雅,顏色清寡,卻有種獨特的美。園中也有其他梅花,宮粉梅色澤溫婉俏麗,宛如少女的粉裙;金菊梅豔麗多姿,像是陽光下的笑臉。
粉黃之調居左右,豔麗卻不奪目。中間的一大片都是白色的雪梅,白花紅萼、淡雅怡人,將雪澤吸引了去。
花中獨立著一位白衣男子,像是與花、雪、天融為一色,卻又格外地吸引目光,那種獨特熟悉的氣息才是雪澤來這裡的關鍵。
“師哥!”
藍水轉身過來,看著雪澤溫柔地笑了笑,眉宇舒展開來,又是從前俊秀好看的模樣。
雪澤的衣裙在風中飄揚,青色的裙邊劃過雪地,留下淡淡的痕跡。披風像是月光傾注而成的白色羽毛搭在身上,將她清瘦的身子包裹起來,那種厚重與溫暖質感才像這個季節的人該穿的服裝。雖然發飾、穿著、妝容改了不少,卻還是那般淡雅溫和,隻是少了些清冷,多了幾分溫柔。
“師妹,你來了!”藍水的目光絲毫沒有移開過,眼前的女子的一顰一笑牽動著他的全部心思,這是一種無法抗拒的吸引。
雪澤成為天女後,藍水才知道何為牽掛與擔憂;雪澤進宮後,藍水才明白何為思念與不舍。每一寸時光,每一分感情都叫他珍惜珍重,下一秒或許就不屬於他了;也或許一直沒有屬於過,隻是不曾離去罷了。
“師哥,你來得這麼早,是不是天山結界有疏漏?”雪澤看了看藍水,心想:我的召喚才過,師哥就能做好了一切匆匆趕來,難道他是提前下來的嗎?
藍水一愣,低頭想了半天,沉著臉說:“師妹,你一來就這樣問我,難道是懷疑我?還是說,你總是放心不下天山?”
雪澤搖了搖頭,把住藍水的手,溫柔地說:“師哥,莫要多意,我沒有其他意思!我隻是,有些擔憂罷了!我懷疑誰都不會懷疑你!”
藍水點頭一笑,握著雪澤的頭,心中溫暖了些。“鳳翱九天很快,我已經去過鎮寧了!”
“師哥,侯王可有何異常?”
“沒有,他知道你安好就放心了,侯王府的每個人都很好!”
雪澤放心地點點頭,輕鬆地笑了笑。“這便好,我生怕給他們帶來麻煩。雖然這個身份方便做事,但也有諸多牽連。如今皇宮中的人把目光放在醉月軒,我不能肆意走動,還請你與師父等人說明!”
“你放心,我已經傳信回去了!”
“師哥,你可還有什麼事要做?為何現在不回,這凡塵可不能久留!”
藍水微微一笑,拉住雪澤的手。“我可不能放心離去,你現在還沒有安定下來,我要留下來!”
“不可,這裡四處都有火魔設的結界,你不能留下來!皇宮,也多有禁製!我是天女才出入無阻,而你會受到諸多阻礙!凡塵身份都沒有,怎麼能在此處待那麼久呢!”
“你不用擔心,白羽已經告知了方法。如今火魔尋了許多寶物,正在加緊修煉,我得時刻關注那邊的情況。再者,白羽心思搖擺,若是能拉攏也是一大好事,這些事情你應該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