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澤抽出手來,轉身走了幾步,她知曉白羽和藍水的各自心情。
“此事複雜,並非善舉,還請師兄不要被白羽牽扯其中。你應該明白,她是為了你才做些好事而非善念。若是她與我們過多交涉,或許會帶來許多麻煩,我們可不能因小失大!”
“我知道你的顧慮,可是她已經知道了你的事情。若是現在不拉攏,那槊、太後這邊又該如何?雖然她心機頗深,但我也能勉強應付,你且放心!”
雪澤轉過身來,勸慰藍水:“你不要為了小利就舍身與之糾纏,這可不是你該做的事情。師哥一向光明磊落、直率正派,如今卻要與她糾纏不清,這其中的苦楚我怎能不知,又怎能放任不管?就算你不理會她,她也不會對我如何,她的目的你還不清楚嗎?”
藍水聽著聽著,感動劇增,情緒也頓時飆升,一把將雪澤抱在懷裡。“我當然知道,她是想撮合你與劉禮,我怎麼能看著你和彆人在一起?”
“師哥,你彆這樣!”雪澤試圖推開藍水,卻被他抱得更緊了,她連手都抽不出來了。
梅花落下來,掉在劉禮的發絲上,他剛停住腳步,也凝住了歡笑。
他急匆匆地趕來,隻見蓮子一個人守在門外,劉禮攛掇風行帶走了蓮子。本想給雪澤一個驚喜,本來想了許多話語詩詞,卻在這一刻係數化為烏有。一切都飄散了,他的心裡隻剩下破碎的悲痛。
看著雪澤與藍水抱在一起,兩人的表情都是那麼的溫和,劉禮把手中的玉墜捏碎了。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竟然將那顆雕琢了許久的玉墜捏得隻剩下米粒一般大小。玉粒落在雪地裡,宛如霜粒,又似冰屑,更像他此刻的心。
“原來,我竟然連生氣和醋意都不敢有!”劉禮心中湧滿了苦澀,他不知道淚水能夠做什麼,也不知道此刻該做什麼。
看著雪澤和藍水,那種嫉妒和失落將他全部情緒都占滿,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一直在思慮害怕此事。
“我一直覺得她不屬於我,原來是在害怕這個人!是啊,他們那麼般配,我算什麼?”
劉禮呆呆地看著兩人,四肢和眼睛都麻木了,但是耳朵突然變得通透無比,似乎能夠感受這一切的風霜、花落、人言、心雨…
她說:師哥,你先放開我!這可是皇宮!
他說:不行,我怕一放開你就不是我的了!
她說:我是來尋找冰晶的,又不是真的嫁人,你為何這般多愁善感?
他說:你真的沒有對劉禮動情嗎?
她說:我…沒有!
劉禮笑了笑,眼淚落了下來,這時候他才能支配自己。轉身出去,劉禮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卻又覺得滿天世界都是她們的身影。
蓮子和風行還在門外吵鬨,看見劉禮失落無比地出來,蓮子的神色都變僵硬了。
“你…是知道這一切的吧!”劉禮突然停下如風一般的腳步,冷冷地看著蓮子。
蓮子呆呆地看著劉禮,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劉禮苦笑著點頭,“這一切確實不想我想的那樣,是我想多了!”
風行驚愕地看著劉禮離開,又驚奇地看著蓮子皺眉不語。“這是怎麼回事?”
“誰讓你將我拉走?!”
“這之間有關係嗎?”
雪澤推開藍水,心思才安寧下來,感官也才恢複正常。剛剛她感知到了一陣苦澀,像是熟悉的味道,卻又不知從何而來。
“師妹,你在看什麼呢?”
雪澤搖搖頭,走了幾步,心想:或許是我想多了吧!不過,為什麼我總是心神不寧,這藥有問題嗎?為何一想起劉禮,我就渾身難受?
藍水看了看漫天雪花,又看了看神色不安的雪澤,驚疑地問道:“師妹,你在傷心?”
雪澤一怔,緊張慌亂地側過身,捂著胸口。“我總感覺藥丸有問題!”
“你還在吃冰心丸?”藍水遲疑地伸過手,摸了摸雪澤的臉。“你什麼感覺?”
雪澤突然一抖,感覺心中爆炸了一樣,一股強烈的排斥和抗拒讓她躲開了。“師哥,你…你彆這樣!”
藍水愣愣地收回手,看了看袖子裡的紅藍兩個瓶子,心想:看來,我不能再給你紅心子了。這清蓮天師給的東西,我也不能讓你吃了。你對我隻是依賴信任,卻對彆人動了情!我寧願你冰住心神,也不願你心裡住上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