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行,畢竟他現在很厲害。除了天女有這本事,天下恐怕無人能入他的地盤。”白羽頓了頓,輕聲笑道:“如果師兄想要,白羽倒也可以試試。不過若是暴露了,那就要仰仗師兄討生活了!”
藍水麵無表情,不受挑逗。“不必麻煩,你還是好好待在他身邊吧!既然決定了要扳倒他,那就要從長計議,爭取一擊製勝!”
“好!”白羽點點頭,輕柔一笑。“我就知道師兄還是很在意我的安危的!”
藍水仔細觀察著那些物品,絲毫沒有理會白羽的溫情與笑意。他隻想快些找到打敗槊的方法,或是早些幫助雪澤找到冰晶,這樣他就可以帶著雪澤回到天山了。
白羽心知肚明,藍水對她隻是物儘其用,唯一的感情恐怕也隻是昔日同門,但是她卻絲毫不在意以任何方式、理由陪在他身邊。隻要能夠看見他,白羽就已經滿足了。
“槊現在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願望?”白羽想了想,仔細將槊的言行舉止通通回憶了一遍。“他好像想要修煉成魔身,整天都在閉關修煉,搞得屋子都是紅透炎熱、無人可近!”
“那你怎麼去他屋子裡的?”
“今天他出去了,可能又與太後見麵去了吧!畢竟皇宮中一件事平了,是她們謀劃下一件事情的時候。這歌笑王子時刻都是太後的心頭大患,她可不會讓他安寧!”
“你的意思是槊與太後謀劃著除掉歌笑王子?”
白羽點頭一笑,“怎麼,師兄還在意平梁的人?”
“不!歌笑王子是平梁最大的希望,太後與平梁國君素來交好,兩方更是達成了同盟,為何太後這一次非要著急地除人?難不成跟青葉冰晶被尋回有關?!”
“師兄該是多慮了,若是他們知道冰晶已經被平梁弄丟了,還會這般淡定嗎?天女在平梁設下的東西已經成功騙過了槊,不然他怎麼會讓我找回九穗禾呢?太後是見大皇子回來了,著急為他鋪路,一邊謀害皇帝,一邊鏟除異己。這皇帝迎娶了鎮寧侯王之女,太後能夠安心嗎?不過,今天宮中發生的事情或許會改變她們的做法!”
藍水看著白羽,暗自佩服她的聰明才智,又警醒自己要時刻謹慎收斂。
“依你之見,槊這一次去找太後是為何事?她們接下來又會謀劃何事?”
白羽看著藍水期待的目光,清楚地知道這是自己表現的機會,於是毫不隱瞞地說:“我之前藏了些九穗禾的葉子,變幻出了一株九穗禾給他,他應該是為了此事而去。前段時間,我聽他說讓太後先收手,那個時候因為九穗禾丟了,她們心虛,害怕引發平梁不滿。如今找到了九穗禾,她們便又能殺掉歌笑王子,以後平梁國就不足為懼了!”
“可是,此事關係甚廣、牽扯頗多,要殺要保的人都不在少數,這該如何?”
白羽溫柔一笑,目不轉睛地看著藍水。“師兄,你是想保還是想殺啊?”看著藍水愣著不說話,白羽又說:“其實,這一次我們最好在宮外乾涉。槊既然親自去了皇宮,想必這陰謀巨大、邏輯縝密,並非你我可以觸碰。若是弄巧成拙,暴露了身份和目的,那就功虧一簣了!”
“何意?”藍水冷冷地問了句。
“我並不是不讓你去見天女,而是勸你慎重三思。不出意料,槊今晚就會回到午陽河。這件事情他還是會交給太後辦理,最多出些奇異怪毒這類物品。他既然選擇遠觀,就說明此事論計謀、行動、後果都可大可小,能夠被凡人做,亦能被人乾擾破解,而我們這類的人去了反而多事!我看此局,是槊對皇宮的一次試探!”
“試探?”藍水想了想,思想開始靠攏,越發覺得白羽說得在理,分析之言確實更加像槊的心理。“若是試探,不在乎結局,隻在乎過程,每一個人的每一步都會是他的觀感之物,亦會成為他的分析與判定。慌亂之中必定顯露真心原形,屆時就是收獲真相、得知人心的豐收日子。槊善於分析人心、利用人性,他並不滿足現在的狀態,想要掌控更多的棋子!”
“對,他的野心不止於北華,亦不止於凡塵。遍布全界、踏足千野才是他的目的,雖然他一直孤寂專斷,卻也最喜歡與人打交道,這拉攏人才的事情可沒有歇著。故而,皇宮中發生的下一次事情無論大小都是棋局,一入則不能瀟灑而退、安然保身!”
藍水看著皇宮的方向,憂心忡忡地說:“可是,師妹還在宮中,牽扯入皇室糾紛已經惱人,還要被槊分析來分析去,這可讓人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擔憂天女,不過她現在做的雪嬪水平很高,你我有目共睹。她啊,來凡塵一趟倒也學會了許多本事,利用周轉、演戲遮掩都絲毫不遜於太後,你怕什麼?”
藍水冷哼一聲,略帶不滿。“這算本事?若不是師妹被逼無奈要屈身與凡人相處,又怎會需要哪些脾性道理?本是一個純淨安美之人,如今被折騰得傷痕累累、心神難安,此仇我定要槊百倍奉還!”
“幸好你師妹也這般,否則你定是看不慣我現在的樣子!”
白羽邊歎氣邊搖頭,心中倒是平靜如常:師兄啊,你現在還不能轉變思想,到底是好是壞?你現在對凡塵還是不屑一顧,我倒不用擔心你被其他女子勾引,但也要顧及你是否會加害劉禮,看來我也要做個善人了!畢竟剪絨都心思向善了,我也是時候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