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湖寂寥蕭條、靜謐安寧,雖然氣氛輸於青鳥湖,但是景致毫不遜色。
雪天,萬物靜。
雪澤和蓮子在屋中烤火,圍著火爐製作荷包。兩人聽著風雪聲,感受著暖暖的氣流,在靜美安寧的時光裡舒適愜意,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孤寂不安、落寞難受。
“師姐,你說那些人為何都怕冷宮?這天寒地凍有火就好了嘛,身邊有一兩個人就行了嘛,還擔心什麼啊?”
雪澤微微一笑,“她們與我們不同,人的一生那麼短,誰能忍受半生都在寂寥孤獨中過去呢?況且,打入冷宮的妃子都失寵了,一生恐怕都無法出去,那種心情可不是你我能夠體會的,所以還是不要妄議了!”
“那我們既然要裝模作樣地做荷包,為何不來體會體會這等孤寂困苦的感覺?若是外麵真的有人盯著,看我們這麼安然自得,豈不憤慨?若是再做些事情謀害我們,那可如何是好?”
雪澤淡定地搖搖頭,看了看外麵的雪景。“不會,這才是雪嬪該有的樣子!太後知道雪嬪對皇上無心,自然不會再做些什麼,反倒是你和歌笑要小心一些。我有侯王,而他不會倒下,太後就不會動我!”
“所以,這就是你拚命保我的原因?”蓮子激動地笑笑,想起雪澤那天不顧形象地出來求太後的場景就滿心感動。“現在啊,你越發適應身份了,一點也沒有天女的架子了。這說謊演戲鬥賤人一個不差,比我學得還快,真是我學習的榜樣!”
雪澤神情淡漠,毫無歡喜,也沒有愁悶。對待改變一事,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談不上對與錯、好與壞,適應生活、取得最佳的就是她該選取的。要融入凡塵,不被彆人發現異樣,又要儘快尋找冰晶…這一切目的使她必須這樣,唯一能像個天山之人的就是不被情愛所擾。
“我不僅僅是要保護你,我怕牽扯更多。若是皇上和風行做些什麼,太後就會更加難以對付,畢竟她的心思可不好猜測。那個時候,隻有我出麵幫她打壓皇上,她才能收手!”
“對,我當時好擔心風行會忍不住!”
雪澤繼續做著荷包,將花料塞到裡麵。“況且,禾雨在浮夢閣中透露了一些消息,她又將我弄醒,我不得不這樣!”
“也是,那個禾雨似乎很喜歡皇上,那你就是她最大的阻礙!你要是不瘋狂一些,不出來表態,那她就會借機生事,畢竟我們一切人的身體狀況都控在她的手心裡!”
“對啊,其實宮中最不好應付的是她而不是太後!禾雨表麵溫柔正義,實則心思深遠,唯一能夠知曉的就是對劉禮的情意,這也是唯一能夠讓人把弄的一點!我隻有對皇上默然拒絕,她才會和我友好相處而不是處處為難!在宮中,我與她的對弈這才剛剛開始!”
蓮子的神色變得凝重,她覺得這個複雜的皇宮人心難測,更是為後來的路途擔憂。“那你與她可有什麼交集?你們…你們是不是表明心思了?”
雪澤欣慰地笑了笑,溫和地看向蓮子。“你還不錯啊,竟能猜出這些!不錯,她知道我體內有絕情之物,所以與我說了些話!這出來鬨事,也是她提醒的,我為了你們好受點就出來了!”
“那你在她的心裡豈不是很傻很好利用?今後,看來要多見到她了,真是討厭!”蓮子不滿地歎氣,隨即又想到一件事。“我們來北華許久了,外界對天女的信息一無所知,你是不是要適當地出現以下啊?”
“正有此意,隻是要等師兄他們!”
“哦,對!”蓮子點點頭,“他們去了兩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些什麼!”
寒風呼嘯,路上飄著鵝毛大雪,藍水卻不覺得清冷,這種溫度正好讓他感到舒適。
將東郊湖的四周打量一番,藍水對這裡倒是很滿意。
四下毫無聲音,八麵都沒有人影,唯一有的就是略顯蒼白的景色和孤寂簡單的房屋。
湖麵還是淡淡的薄冰,去向湖上的建築群還需要穿過棧道,那上麵鋪滿了白雪,看起來有些獨特的美感。
四周種著許多柳樹,木質的棧道大多覆上了積雪,就像柳樹一般改了本身的顏色。
“師妹在這裡也還不錯,反正能夠遠離深宮的塵雜就好!”藍水感歎一聲,正要踏上棧道,卻聽見左側有聲音傳來。“還會有人來這?”
藍水走到柳樹後麵,隻見幽靜的小路上出現一個男子。他穿著一身素淨的淺灰色衣服,雖是綾羅綢緞卻沒有半點富貴華麗之態,若非藍水認得他還真看不出來這就是北華的帝王。
劉禮提著一個木盒,走得很快,卻在棧道前停下來了。他張望四周,又將雪澤住的地方看了許久,正在遲疑之際看見藍水走了過來。
“你想見她?”藍水隻問了這一句,男子之間不需要繁雜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