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飄了幾片雪花,粘在那張畫卷上,蓮子伸手去撥弄才將雪澤的飄遠的思緒拉回來。
輕輕看了看四周,蓮子和牧凡還是靜靜地觀察著畫卷,雪澤這才低頭細細品閱。“我怎麼又走神了?”
這幅畫是劉禮親手描繪,也是他親自交給牧凡的,每一點滴都能夠帶動雪澤浮動的心思,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饋贈驚到了。
一筆一劃,皆是情誼,用心之筆觸、認真之刻畫令人歎為觀止,這幅畫到底用了多久?
未可知……
“蓮子,以後不要隨意透露了!”雪澤淡淡地說了句,像是知曉了劉禮贈畫的原因。
若非蓮子告知,劉禮怎會知曉、怎麼會作畫?
蓮子愣愣地點頭,她看不出雪澤的臉色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反正是出奇得平靜,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師姐,以後我不會再透露消息給他了。這一次,我隻是覺得…太廟…他比較熟悉,或許可以幫助……”
“你這樣麻煩彆人,又如何說?”
蓮子撓了撓頭,悶頭不語,似乎這一次真的麻煩了劉禮,一幅細致的太廟圖完完全全驗證了。
牧凡見此,溫和地站出來化解尷尬:“天女莫要怪罪,弟子也覺得皇上是個可信之人。我畫了再多,也始終不及他的筆觸細膩清晰,倒也是慚愧!”
“你不必自謙,畢竟你沒有去過西殿,能夠做到這般已是不易!”雪澤微微停頓,又繼續說道:“我也沒有怪蓮子,若不是皇上幫助,這太廟我們至今還無從探知!”
“那我們是否要做些什麼?”牧凡問道。
雪澤深吸了一口氣,又將目光投注到畫卷上。“我倒也想,畢竟火魔受了傷,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大時機。不過,宮中的人日夜防守,今天可能就要找我麻煩。若是去了,倉促不說,後果也並不美滿,這還需要再議!”
“對哦!”蓮子突然想起來,“皇上前腳剛走,很快就會有人來這裡了,而我們又要麵對那些醜惡的嘴臉了!師姐,你好生淡定啊!”
牧凡驚愕地點點頭,看著雪澤說:“你們確實淡定,我還以為沒什麼事情呢!若是真有人趁著皇上離開而生事,那你們可要謹慎些,這些凡人也不好應付啊!”
雪澤淡定地笑了笑,繼續研究太廟的細節設置。
劉禮將每個地方都畫得很細致,能夠大致還原西殿的場景,倒是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蓮子看著牧凡依舊疑惑,這才將她們的計劃告訴給牧凡。“其實,這一切都是師姐故意引來的,你不要擔心了!我們的天女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難道還玩不轉這皇宮的鶯鶯燕燕嗎?”
牧凡恍然大悟,讚歎不已。“原來是精心設計、步步為營,天女的智慧果真不是弟子所能匹敵。若是這一招走得好,不僅可以解除禁足,還可以反擊一回,而且還不會被人知曉真實心境!可謂是潤物無聲,雁過無痕啊!”
“牧凡!”雪澤溫和地笑了笑,又覺得愣神羞澀的牧凡超級有趣。“你就這麼喜歡誇讚彆人?緩解尷尬你在行,促成局勢你擅長,討人歡心你也會,這在凡塵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嘛!”
牧凡愣了愣,看著蓮子噗嗤大笑,又看著雪澤淺淺帶笑,不禁有些慌亂。
“弟子…弟子一直沒人指教,若是這脾性不好,弟子可以改正!”
“師姐沒說不好,這是在誇你呢!若天女是彆人,她可能嚴肅霸道,但是我們的天女可是溫文爾雅、賢淑善良,你難道沒有發現嗎?”
蓮子對牧凡擠眉弄眼地說著,令牧凡有些驚惶、尷尬,他似乎越發不能像以前那般瀟灑了。
這個團隊,有了家的感覺,他久久遺失的溫暖。
“蓮子,不要為難牧凡了,人家可是心思單純的師弟呢!”雪澤對牧凡溫和地笑了笑,將畫卷擺開了些,讓兩人過來一起研究。“來,你們都過來看!”
牧凡愣愣地走了過來,目不轉睛看的不是畫卷而是雪澤的笑容。
剛剛那一瞬,牧凡真切地看見雪澤對自己溫柔地笑了,那種感覺像是一陣和煦的春風飄過臉龐、直達心扉。
一種溫暖的感覺油然而生,心中還有陣蘇癢,令人心神不寧。“天女,剛剛是對我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