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嬪,哀家念在你父親的份上對你一忍再忍,你怎麼還這般頑劣?這等場景,是要私奔嗎?”
蓮子憤怒地掐了馮鬆立一把,低聲說:“這裡人不多,帶我們走啊!”
馮鬆立看了看賢妃和太後,正準備有所動作卻被突如其來的一支箭擊中了手掌。
“卸磨殺驢?”蓮子心中一緊,放開了掐著馮鬆立的手,她覺得他也挺可憐。
馮鬆立驚恐地握著那隻血淋淋的手,又略帶疑惑和氣憤地看向對麵的人。“你們……”
賢妃和太後也很是驚疑,這一箭確實不在兩人的設計之中。
本來是要馮鬆立與大家大戰一場,然後帶著雪澤逃走,坐實這件事,好讓雪澤負以私奔之罪,而他卻尷尬地受了傷。
“太後,二皇子來了!”賢妃指著遠處的火光。
太後一愣,臉色沉了下來。“今日,哀家與賢妃在此尋找雪鬆蟲,恰巧碰到你們匆忙外逃,這是想乾什麼啊?月夜無人,若是真放你們出去了,那還得了?雪嬪,你好歹是大家閨秀,怎麼會乾出這等拙劣之事?”
賢妃點點頭,附議道:“且不說私奔,就說你私自逃出東郊湖,這也是不尊懿旨的大罪!沒想到,你竟然趁著皇上離宮乾出這樣的事!”
雪澤愣在原地,驚奇又憤恨地看著對麵的人,幽怨地問道:“難道不是你們讓我這也做的嗎?我是得了太後和皇上的同意這才出來的,而且這一切不是賢妃你的主意嗎?”
“是啊,我家主子確實不是私自出逃,還望太後、賢妃明察!”蓮子從包袱裡翻出兩張紙條,正要遞給身邊的宮女卻被賢妃一手搶了過去。
賢妃看了看紙條,對著蓮子和雪澤肆意地笑了笑,低聲說道:“這是我的筆跡,不知道是誰偷走了,你們竟然拿這樣的東西為自己辯解,真是可笑!”
雪澤略有驚疑,心想:雖然我知道這並非真跡,但也不知是賢妃的防作,她可真是厲害!
“正是如此,後宮之中沒有人不知道賢妃愛練字,而且她寫得一手好字,還執掌六宮備用章子。若是正規有效的書文必定由專門的紙張、錦帛呈現,而且這章子也比備用章要豪邁細致些,難道雪嬪你不知道嗎?”
太後當著雪澤的麵撕碎了兩張紙條,將碎片扔到空中,頓時打散了雪澤所有的傲嬌。
此時劉忠走了過來,還沒有多看雪澤幾眼就被太後喚了過去,她低聲問道:“這一箭是不是你放的?”
劉忠看了看半坐在地上的馮鬆立,驚疑地搖搖頭。“我剛來,還沒弄清楚情況呢!不過,這個人好眼熟啊!”
太後一挑眉,驚喜地問道:“二皇子認識?他,是誰啊?”
劉忠走到馮鬆立麵前,欲言又止。再看了看這等情景,他明白了太後的用意,因而不想多說。太後卻不依不饒,見劉忠不肯言說便直接讓人拷問馮鬆立。
“你從何而來,為何要帶著雪嬪月夜出逃?”
馮鬆立看了看太後那般神色,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是鎮寧人士,從小仰慕南宮小姐。我們時常往來,見不得她在此受苦,特來帶她遠走高飛。若是太後真的體恤功臣,那就放過小姐吧!”
“什麼?原來真的是私奔啊!”賢妃拉住太後的衣袖,連連感歎:“沒想到雪嬪真是紅顏禍水,不僅讓皇上心神不安,還讓宮外的人拚命守護。看來,真是一對苦命鴛鴦!難怪雪嬪對皇上冷淡,竟然是有了情郎啊!”
雪澤不想辯解,隻是呆呆地搖頭。劉忠見此,歎了口氣,對太後說道:“此事定然有蹊蹺,我以前從沒聽過他對雪嬪有任何非分之想!此人居住在鎮寧邊境,根本與固守閨閣的侯王之女無緣見麵,又怎麼會生出這些情愫?還請太後明察,莫要冤枉好人!”
太後冷冷地看了劉忠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說:這一次,你想保她也保不住了,還是彆插嘴了!
“後宮接二連三發生這樣的事情,還件件都跟雪嬪有關,這是要讓哀家如何處置?”
雪澤麵無表情,似乎失去了鬥誌,也並不想跟這些人浪費口舌。若是真的青苓在此,看著眾人都站在一條線上而自己又沒有底牌,定然也是聽天由命、不做辯解。
“臣妾無愧於天地,更沒有私通,也沒有想過私奔。不過,若是太後執意認為,那臣妾也無話可說,畢竟證據確鑿!還望太後不要牽連侯王,也不要遷怒蓮子,所有的事情臣妾願意一人承擔!”
賢妃得意地笑了笑,看著失魂落魄的雪澤感歎:你就這點膽量和本事,這麼容易服輸?早知道我就不這樣大費周章啊,還要我辛辛苦苦地練個字!
“太後,侯王勞苦功高,而雪嬪也未犯大錯,還是皇上最在意的人!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如太後就饒恕了雪嬪,讓她和這位公子遠走高飛吧!這樣,皇上能夠死心,侯王也能夠感念朝廷恩情!”
太後冷哼一聲,“你這是要哀家知法犯法嗎?雪嬪私自逃出,又編造證據,還與人私通,企圖放棄後妃之位而私奔,這早已不把皇家尊嚴、家族名譽以及個人性命放在心上了。哀家留這等人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