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降臨,溫柔的夜風靜美而純粹,淡雅之中有淺淺的花香,平和之內蘊著一絲絲茶味。
這味道,很好聞,與心情格外不同。
之前的糾紛定了下來,雪嬪和歌笑都回歸了正常生活,這件事就像翻了個篇一樣。雖然有風輕雲淡的感覺,但籌謀者、參與者心中都還在惦記。
若是那麼容易釋懷,那還會有仇恨這個詞?
太後輕輕地將茶蓋蓋上,用手絹溫柔地擦拭嘴角,然後慢悠悠地說了句:“皇上啊,你最近似乎過得不太好,這是為何啊?”
“回母後,兒臣過得尚可,母後不必擔憂!”劉禮淡定地坐著,例行常規給太後報告了大小事情,現在隻剩下了沉默。
“是嗎。”太後輕柔一笑,眼神中透著歡喜。“歌笑王子走了,涼華沒有將悲痛傳給你嗎?”
“母後此話何意?”
“聽說,你昨個被雪嬪趕出來了?”太後微微一笑,眼神裡儘是嘲諷,刻意補了一句:“深夜獨自徘徊在皇宮,這可不安全啊!”
劉禮愣了一下,忍住笑意,低聲回道:“雪嬪大病初愈,任性是在所難免。待兒臣好好管教,以後不會鬨出這等笑話了!”
太後冷哼一聲,對劉禮的縱容無話可說。即便是挑明了的嘲諷,他第一反應卻不是為了自己的麵子,而是細心維護雪嬪。
“皇上,你看哪位帝王是被後妃牽著走的?你是男子,你也是天子,你該拿出你的權威來。這男女之間,自古都是男子征服女子,豈有你讓著她的道理?”
“母後,兒臣明白,有勞母親費心了!”
“說到費心,母後想起了一個東西!”太後輕聲笑了笑,派人取出一個盒子給劉禮。“你且收下,應該是用得著!”
劉禮打開盒子,隻見裡麵裝著兩隻小瓷瓶,一隻似乎還有些眼熟。
“母後,這是何意?”
“這白瓶是檀香豆,可作內服之藥。粉色瓶子是醉月軒的那瓶合歡香,可以熏燒。這內外雙用,保證你能如願俘獲芳心,也早些讓哀家抱上龍孫!”
劉禮尷尬地笑了笑,將盒子放在一邊。“母後專程喊我來就為此事?”
“皇上的心思不在朝政,也不在琴棋書畫,難道母後還能用其他法子與你多說幾句?如今,雪嬪正當青春芳華,你可要把握時機啊!”
劉禮沉默不言,這些藥能有什麼用?
太後歡喜地笑了笑,“哀家會幫你一把,從今以後你就留在後宮過夜,不要回禦陽宮了!若是雪嬪不留你,你還可以去看看其他妃子,或許會眼前一亮呢!”
劉禮愣著不知如何是好,若是雪澤知道了會如何呢?
“彆擔心,你來前母後已經下旨了!雖說現在
母後現在的旨意敵不過你的聖旨,但是這等小事你還是要聽母後的吧?!”
“那是自然,多謝母後!”
劉禮不知是喜是憂,太後此舉不像是誠心幫他,反而…反而像是在把他往昏君的方向推進。若是皇上的形象成了沉迷美色而非勤勉愛民,那這朝政還不是要歸在太後手中?
“歌笑王子此刻應該回到平梁了,也不知道他走這麼匆忙作甚,哀家還沒來得及取消他與涼華的婚約呢!”
“聽說平梁來了貴客,他被國君召喚回去接待,這也算是合情合理!涼華最近還在悲傷之中,母後還是不要刺激她了!”
劉禮說完,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對太後說道:“母後,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兒臣告退!”
太後點點頭,陷入沉思之中:貴客?難道天女找到平梁的那顆冰晶了?那槊給我交代的事情該怎麼辦呢?天女在平梁這麼久,從來沒有傳來任何消息,看來這一次是有所動作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再檢查一下!
劉禮匆匆趕到醉月軒的時候,發現風行隻一個人守在門口,驚奇地問道:“你怎麼在這?她們人呢?”
“皇上,雪嬪讓我在這等你,還讓我轉告你不要找尋她們!”
劉禮一愣,抬頭看了看夜空。“今晚不行!”
“皇上,怎麼了?”風行驚疑地看著劉禮。
劉禮搖搖頭,匆忙地打開門走了進去,邊走邊說:“你繼續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閉上眼睛,劉禮使用了召喚之術,這是他唯一會的法術。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他還自學出了一種隱形用法。若是對方收到了卻沒有回應亦沒有消除,他便可以趁著此空隙感知對方的位置,正是利用了對方可以感知方位的這一特點。
雪澤和師兄們都感受到了,她將之收了,卻沒有回應。幾人站在祭祀台的最高處,眺望著遠方的房屋,個個神情緊張、心思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