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尾羽上塗了炎鳩的心頭血,沾到相克之物必定生出劇毒!都怪我沒有來得及跟你說,要是去上朝前告訴你就不會這樣了!”
雪澤搖搖頭,想要掙紮開,卻發現劉禮滿頭是汗、麵露苦悶。
“你…你又替我擋了毒害?快鬆手,這炎鳩之毒豈是你能抵擋的?”
雪澤之前並不知道,尾羽會沾上心頭血。炎鳩族最厲害的就是尾羽和心頭血,二者合一,豈是凡人能抵抗的呢?
“快放手!”雪澤急切不已,卻拽不動劉禮。
劉禮忍住全身針紮、心肺流火的痛苦,言語不清地回道:“無妨,事由我而起就……”
雪澤見劉禮的力道弱了,他似乎不太行了,趕緊抽出手來扶住他。
“你沒事吧?”
掙脫開劉禮的手,雪澤才感受到這炎鳩之毒是何其難受,那種感覺差點讓她倒在地上。看著劉禮虛弱的樣子,雪澤忍著強烈的不適感,將他慢慢拖到床上去。
“不要施法!”劉禮用力地拉住雪澤的手,溫柔地看著她。“你…你現在知道,這太廟你不能去了吧?”
雪澤臉色一沉,捂著心口,強忍著刺痛。“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你快躺好,我給你療傷!”
劉禮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火燒,不知何處來的衝動將雪澤一把拉了過來,他用儘全身力氣抱住她,似乎此刻已經毫無痛苦。
“你乾什麼?”
劉禮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原因,隻明白他用理智也控製不了那種衝動。
“有你在,就是對我最好的治療!”
“你放開,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劉禮搖搖頭,固執地抱著雪澤,似乎這一刻就是他生命的儘頭,那種不容質疑、不許矯情的真切感情告訴他要珍重。“如果能為你而死,此生無憾!”
“你不要被毒素乾擾,快放開我,不然我就施法了!”雪澤推了推劉禮,“你再是陽剛之人也不能忍受這般毒害,你快讓我給你——”
“好,那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劉禮突然放開雪澤,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若是我沒事,你就讓我替你去太廟!”
雪澤還沒回答,劉禮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火紅一片。
“百山!”雪澤握住他的右手,念了咒語,這是她尋來的新法子。
契合之術,不僅可以互換法術等東西,還可以心靈溝通、調理靜脈、導渡毒傷、傳輸真氣……
劉禮用契合之術一次次救了雪澤,而雪澤卻從不認為這契合之術是為了救她而存在。即便她不知道此法術存在的意義,但也明白它的存在絕非偶然、亦否緣分,冥冥之中或許自有道理。
這法術對兩人都有些作用,雪澤從未探查過劉禮更多的記憶,卻也發現了它可以用來救人,於是沒有再想著解開。
黃昏已至,光線暗了下來,屋內不點燈還有些泛黃、灰暗。
劉禮醒來的時候,雪澤正坐在床邊發呆,看她的眼神似乎並沒有想著舒悅開心的事情。
眼前的人,近在咫尺,劉禮卻隻能在情緒失控、重傷大病的時候碰一下。
那些微妙而又甜蜜的觸碰來自心靈,卻也將心靈弄得負罪累累,似乎一切並不該這樣,劉禮感到莫大的心酸和慚愧。
一遍遍地強調、警示自己,她不屬於自己,可是劉禮還是無法控製,甚至陷入更深的泥潭。
“你醒了?”雪澤突然問道,劉禮發愣的樣子令她有些疑惑。“你在思考什麼呢?可還有不適感?”
劉禮搖搖頭,溫和地笑笑。“今晚,我和蓮子一起去,我在設想著如何應對。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蓮子!”
“你…你真的要去?”
“嗯,你答應了,難道還能反悔?”
“我…我……”
雪澤皺了皺眉,似乎還沒有決定下來。雖然劉禮和蓮子拿著炎鳩尾羽去會平安無事,但是終究是麻煩彆人,雪澤不想欠劉禮太多恩情。
心靈深處,或許還有擔憂和緊張,但這些都被她忽略了,她無法真切地感知內心深處的情感。
“我去,你也不必擔憂!若是你能許我一場流星雨,我就能安然無恙地出來!”
雪澤一愣,驚疑地問:“你的意思是…讓我陪你看今晚的流星雨?”
“是啊,今晚一定會有的!怎麼,你覺得我們不會那麼及時地出來?還是說,我們沒有那麼好的福氣?亦或是,你不想屈尊陪我共賞美景?”
“那倒不是!”雪澤想了想,輕聲回道:“那你們就早些出來,平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