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終於等來了人。
這一次等待,似乎耗費了許多情思。
這一次相見,仿佛隔了千山萬水。
劉禮和蓮子從一側“突圍”而出,沒有按原路返回,因為所剩時間不多了。所謂的地心火不是兩人的克製,她們順利出來卻沒能將關卡一一破解,兩人的神情都有些失落……
不過,雪澤隻在乎兩人的安危,即便她們在第一關就被拒退了。
“你們沒事吧?”
兩人搖了搖頭,皆低頭不語,看起來像是犯了錯的小孩。
雪澤愣了一下,為兩人檢查了一下身體,確認無礙才退讓到了一邊,看了看風行。
“風行,你等會兒還有任務,抓緊時間跟蓮子說說話吧!”
“蓮子!”風行笑得有些傻,卻是蓮子最熟悉的樣子。
“嗯,等一下!”
蓮子看了看風行,坦然走到雪澤跟前,迫切想彙報太廟的情況。之前不說,那是因為她們總覺得任務沒完成好,有些慚愧……
“師姐,太廟的關卡我們每一個都走了,但有幾個不知道破解之法,我們——”
“好了,先彆說這些!”雪澤摸了摸蓮子的頭,將她的手交給風行。“你還有大把時間跟我細細說,這裡也不適合說這些。風行著急見你,而且半個時辰後有流星雨,你可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了!”
蓮子欲言又止,難道雪澤不是最在意冰晶的那個人嗎?為什麼,她現在表現得風輕雲淡?
“我們走吧!”風行攬過蓮子的肩,將她帶走,反複的問候將她的思緒又拉了回來。
空蕩蕩的城樓,隻剩下了風聲,以及兩人靜默的凝視。
高樓在月夜下灰調黯淡,風吹動旗子的聲音不曾入耳,發絲飄搖的細微卻入了心。上有醉人的朦朧月,下有寂靜的大地,心中有你、眼中有你。
一場對視,心中情滿溢無人知,睫毛柔和眨動有人感,越是細微越是巨大。
“冷嗎?”
雪澤先開了口,她覺得自己已經給夠了彼此空間,這樣長久對視不言語、隻感知的時間、這樣安靜溫和、無人打擾的空間。
劉禮微微一笑,極致的溫柔,像是揉碎了天上的月。“不冷,你專程等我?”
雪澤點了點頭,並未遮掩。“嗯,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這樣的問題,一向不是劉禮喜歡問的,他隻要跟雪澤待在一起就足夠幸福了。
允諾的流星雨,到底還是要看,現在去的地方也是為此。劉禮怎會不知道?但是,他寧願騙自己雪澤還有其他意思,並不是單純地履行承諾。
然而,事實也如此。雪澤怎麼會為一個承諾而專程等他、費心帶他去最美的地方?
流星雨,站在城樓也可以看見,一瞬之後就分開,豈不更好?
睜開眼,思維歡脫、心神愉悅,宛如置身仙境,而身邊就是仙子。
不知是何處的青山綠水,反正四周無人、周圍寂靜,冬日卻有綠草青青、溫風拂麵,最惹眼的是那片寬闊、連綿的馥鬱花海。
劉禮是被雪澤帶來的,他來不及看路,更來不及詢問,極速的風令他不自覺地閉了眼,再次睜開時已經有了這片唯美的花海……
“這是?”
“有些是幻化,有些是真實!”雪澤知道劉禮的驚疑,坦然說了,然後慢慢地往最高處走去。
這是連綿的山穀,原來是一方草地,現在開滿了各色的花朵,盛景堪比天山花海。
夜空有星月,地上有花海,朦朧與夢幻結合得美妙,這該是夢中的場景。
“這地方真美!”劉禮小心地從花中挪步,對著雪澤的背影說出了內心的歡喜。
花叢中,白衣如雪、靜淑文雅的女子穿花過草,景與人甚是和諧,一種花仙子的既視感由心而生。
或許,他心底最想說的話是:你真美!
挪步到山坡,看了看四下山河,再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辰與月。
沉默了一會兒,雪澤開口:“不多時就有流星雨了!”
“聽說火流星是紅色,我還沒見過呢!”
雪澤微微一笑,淡定地坐在草地上,慢悠悠地說:“等會兒就能見了!”
“嗯!”劉禮想了想,靠近雪澤走了幾步,也坐了下來。
離雪澤不到一人的距離,兩人都有輕微的尷尬,但卻沒有人表現出不適。
草地很柔軟,四周都是一尺高的小花,吹著風、看著月,這等風味不用言說也很美妙。
此刻,兩人難得靜默,想說話卻不知從何說起。似乎,能夠開口談下去的話都會破壞了這氣氛,於是沒有人言說。
“誒,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