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涼似水,笙歌喜如火。
元旦節過後的一天,北華有新夜的習俗,這一天晚上燈火通明、歡歌團聚,是一個集齊了美好祝願的日子,算得上僅此除夕夜的熱鬨佳節。
北華皇宮一片歡喜熱鬨,每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這個夜晚誰都有閒心賞一賞景、抒一抒情。
這般人間佳節,天山弟子自是不看重,幾個人還在為那本書而奮鬥、為使命而努力。
雖然下一個合適日期還離得遠,但她們知會、掌握的也還遠遠不及高層次,每個人都不敢鬆懈,總想著能夠再多知曉一些。
藍水傳信,讓雪澤去祭祀台議事,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雪澤了。
“這樣熱鬨繁華的節日,想來劉禮也是想要與雪澤待在一起,那我更不能如他所願了!”
雪澤收到來信,將醉月軒打點了一下,給劉禮留了一張字條便走了。
“師哥沉寂許久,這次著急喚我,想來是有了發現。最近,我也掌握了很多,正好去祭祀台跟他們商討一二!百山說晚點來,醉月軒又沒人敢進,想來不會出錯!”
牧凡將一切備好,隻差與她們一起見證天象變動、文書記載。藍水將所有新發現、感悟都羅列在紙上,一一呈現得清晰明了,他與牧凡還仔細議論了一會兒。
這兩個人,似乎都有幾分緊張和期待,見雪澤成了重要的大事。一日不見,似乎隔了一世。
雪澤來的時候,已經戌時了,漆黑的房間突然閃亮令她驚奇不已。
這是牧凡和藍水特意給她放的一群流螢,像是小驚喜一樣劃破黑夜。
微弱的流螢,輕飛漫舞,眼中的色調溫柔而安寧,仿佛時間都變慢了。
一陣風飄過,門窗開了,一些螢火蟲飛了出去,漸漸融入外麵的天際。
黑夜之中,唯點點黃綠色的熒光閃閃發亮,微弱的光芒比所有彩燈花燭都要漂亮。一群一顆地縈繞而上,漸漸在視野之中彌散開來,唯有逐漸散開的光點映照下的大地依稀可見。
良久,雪澤側身看了看屋內的人,她知道兩人一直都在。
“你們…這是?”雪澤站在漫天熒光之中驚喜地看著兩人,疑惑地問:“你們倆為何這般笑容?”
藍水收了神色,轉頭看了看低頭不語的牧凡,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師弟獻給你的禮物,畢竟這是凡塵的佳節。我們雖然久處天山,但是他卻知曉人間事故人情,所以……”
牡凡有些緊張,他沒有發出一言,因為早已經得授了藍水的“命令”。
“禮物?”雪澤莞爾一笑,看著羞澀的牧凡問:“師弟,這可是你的主意?”
牧凡一怔,隨即笑笑,正想按計劃說些什麼,卻在看見雪澤的臉那一瞬愣住。
這張臉,那神情、那笑容,仿佛是令人窒息的迷藥,牡凡一見就忘懷一切。
“咳,牡凡,問你話呢!”藍水頭也沒轉地隨意拍了拍牡凡,將他從驚愕中扯回來。
好一會兒,牡凡才緩解尷尬:“是,弟子希望天女能夠順心如意、平安康樂!流螢雖然是法術之物,沒有夏夜的螢火蟲漂亮,卻也是我們心誠之禮,還望天女能喜歡!”
“好啊,我很喜歡!最近好多人勸我開心、放鬆,唯獨這個最令人舒緩愉悅。不過,這可不是一個弟子該送的東西,反而是一個師弟給師姐的禮物……”
牡凡一時語塞,低聲碎念:“啊?什…什麼?”
雪澤笑了笑,看了看對麵的兩人,“你們說該如何是好?這場螢火我已經看了,那也算收下情誼了。既如此,那你還喊什麼天女?我難道不是你師姐嗎?”
牧凡不知如何回話,隻感覺心裡有股強烈的衝擊感,宛如體內所有靈力都被激發了一般。
如沐春風,似降甘露,雪澤的微笑和柔語浸潤到他的心田裡,令他久久不能緩和過來。
“怎麼,還不願意麼?”雪澤邊笑邊朝兩人走來,正要打開書卷來探討。
藍水笑了兩聲,仍舊沒閒心關注牡凡。“師妹,不要見怪,師弟恪守規矩亦是正常!隻不過,在他心裡早就認定你親如姐姐,又怎麼會不願喊你師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