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床外設了三層帷帳,卻依舊遮不住那閃爍著的微光。
紅色的光柔和輕緩,隱約之中透著神秘感,又帶著些許溫暖。
這是從劉禮懷裡的折扇中發出的紅光,那是血月神珠沾了他的淚才有的顏色,整片紅光溫柔地將劉禮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如夢似幻,場景震撼無人知,而靜默的人也無人驚擾。
劉禮做了個夢,他好像來到了一片虛幻的境地,這裡安靜而清美,就像書中描繪的仙境。
此處,他還有著自己的感知,隻不過無法操控一切,仿佛一個透明的看戲人。
走了很久,劉禮才發現自己竟然是置身雲端,此處的清風和溫度與凡塵大不相同。劉禮很是疑惑,為何自己會在此處?
突然,不遠處有著清脆悅耳的聲音,劉禮尋著聲走了過去。
雲端有一棵樹,外觀像是一棵古老稀疏的梨樹,但卻掉著紫藤蘿那般開著花的長須,花瓣似乎永遠也掉不完,香味宛如從不衰停彌散。
那須條像是藤蘿,又像是楊柳,也有幾分榕樹的樣子,花朵擠在上麵漂亮繁盛,讓人止不住地投去讚賞的目光。
“此處竟有這般漂亮的樹,我的夢境如此美妙?”
未做多餘感歎,劉禮看見樹下有一個模樣俏美的白衣女子,她正蹲在樹下數著花瓣。
這番場景,有些奇怪,但劉禮卻有種莫名的熟悉。
為什麼會被那個人牽動心神?劉禮止不住自己,他一打眼便被吸引了去,如同著了膠一般無法脫離。
劉禮不自覺走近了些,越發覺得那女子很是熟悉;她的清美側顏與雪澤一模一樣,隻是渾身充盈著稚氣、眉眼裡都是呆萌俏皮,與雪澤穩重淑良、文雅端莊確實相差甚遠。
“金賴土生,土多金埋;土賴火生,火多土焦;火賴木生,木多火熾;木賴水生,水多木焚……”
白衣女子又念了起來,還將地上的花瓣一片片放入小布袋子裡。
劉禮看得甚是好奇,不由得走到她身邊,正想與之說話卻被她的容顏驚嚇到了。
“雪澤?”
劉禮的聲音空靈五感,他自己都聽不到,白衣女子也毫無感覺。
她還是做著她的事情,看起來她隻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歲數不超過十三。她的白裙子簡單素淨,白紗裙邊鋪在地上沾了些花瓣,她的青絲之間彆了一隻精巧的梨花玉。
“這花瓣是梨花,她頭頂的發飾是梨花玉,這不就是我做的那隻嗎?”
劉禮似乎覺悟了什麼,想要伸手去碰,卻發現他根本感受不到,那雙手就像一陣煙塵,花瓣都能夠毫無阻礙地穿過。
“為什麼?”劉禮驚愕地抬起頭,看了看這棵樹,雖然它有著長而密集的須條,但是花朵卻跟梨花一模一樣。
這棵樹,怎麼這般怪異?劉禮來不及多想,有一種迫切感令他渾身焦急,他開始注視著地上的女子。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見到雪澤?”
突然,整棵樹都被光彩籠罩,花瓣上還反射出幾點輝光。
劉禮向前方看去,隻見每一處、每一層的雲朵都沾染了霞光,整片天空都充盈著五彩斑斕、漸變純色的光芒。
這場景絕美驚人,劉禮覺得有些熟悉,仿佛自己的幻術下也有這等奇幻雲霞。
梨花落下,風輕花香,一種時光靜好之感騰躍而起。
四野都是雲霞漫天之景,白衣女子不禁歡喜地站了起來,她小聲念叨:“公子要回來了!”
“公子?”劉禮一驚,心中儘是疑惑,又有些不悅。“難道雪澤曾經認識什麼公子?這般漂亮的雲霞跟她給我幻化的一模一樣,難道這法術也是他教的?”
未幾,一陣暖風吹過,地上的花瓣飄搖了起來。
劉禮愣在原地,看著一位翩然公子從霞光之中乘雲而來,他高貴得像是天邊的太陽、冰冷得如同冬夜的寒月,可是這副盛世絕顏卻令劉禮驚愕惶恐。
“這個人是誰?為什麼他長得跟我這般相似?”
一刹那,雲霞光芒四射,地上花瓣驚起,那人來勢洶湧得淹沒了一切。
良久,劉禮從飛揚的花瓣中尋回了視野,隻見那位穿著一身淺紫色雲錦衣袍的男子向白衣女子走去,而他的目光從未落到女子身上,淡漠得像是從不相識。
不過,任由他如何高冷,女子的笑意和歡喜從未減卻。
“公子,你來了!”
“嗯!五行術可背好了?”
“背好了,公子要考落雪嗎?”
“不必了,你直接練給我看!”
劉禮愣了一下,驚疑地看著白衣女子和紫衣公子談議五行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