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道淩厲的銀光閃過,橫穿雲脈霞霧而來,像是閃電,又似流星。
季林隻感寒風清冷,迎麵吹來的風讓他無法向前,隻得懸停,驚疑之中發現手串正閃著亮光。
“怎麼了?”靈兒小聲地問了句。
季林搖搖頭,回給她一個堅定的眼神,似乎想要撫平她的惶恐與不安。
未幾,雲霧之中出現一位白衣女子,她用沉凝清涼的眼神看了看季林和靈兒。
“前方是蘭心閣,火魔剛從那裡離開!二師兄你先回天山,我送靈兒回去!”
季林愣了愣,“火魔在蘭心閣?”
“師父現在跟什麼人都打交道了!”靈兒歎了口氣,又溫和地對季林說:“你走吧!免得給天女惹麻煩,若是被人看穿了就不好了!”
季林點點頭,略帶慚愧地看著雪澤。“師妹,我…我思慮不周,差點暴露,還勞煩你跑一趟,這真是師兄的過錯!”
“無妨,師兄這些天辛苦了!你在平梁做得很好,已經為我騰了很多時間出來,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雪澤努力地笑了笑,心裡凝結著的悲苦讓她無法開心喜悅,唯有一步步地冷靜做事。“師哥在天山,你回去幫他吧!”
“好!”季林沒說什麼,隻是將手串摘下還給雪澤。“師妹,你萬事小心!”
雪澤淺淺一笑,神情中沒有任何波瀾,隻是臉上帶著笑容。“好,我也在修煉法術,你放心吧!”
目送雪澤帶著靈兒遠去,季林也收回了心,向著天山的方向而去。
雪澤送靈兒來到蘭心閣外,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刻意感知了一下火魔的氣息。
白羽在槊的衣服上加了料,雪澤可以短暫感知其方位,也正因此才接應季林、避免過失。
“多謝天女,我這就回去了!”
雪澤愣了一下,看了看青玄山穀,輕聲問道:“你的腳傷好了嗎?”
“腳傷?”靈兒驚疑地看了看自己的腳,激動地問道:“你們都能看得出我腳崴了?”
雪澤收回眼神,故作淡定地點點頭。“你的腳被流沙所傷,並不是單純的崴腳。師兄用劍氣給你緩了疼痛,卻也需要敷藥、靜養,想必你也知道如何養病吧?!”
“知道!”靈兒欣喜若狂,卻又不敢大笑出來,她看出來雪澤有些心事。“原來他知道啊,難怪要送我回來,可是他為什麼要那樣說話?”
雪澤看了靈兒一眼,心裡明白得很。想了又想,雪澤拿出一瓶藥膏遞給靈兒。
“師兄對你好是應該,畢竟他在平梁多受你照拂,若是不管不顧倒顯得無情刻薄了!這是天山藥膏,你耐心塗抹三次,保證不會留下病根!”
靈兒緩緩接過,心中的情緒萬分複雜,再抬眼雪澤已經了無身影。“他…他是真心對我好呢?還是應該對我好呢?”
吾曉先生站在閣樓一角,靜靜地看著雪澤送靈兒回來,又淡定地看著兩人分彆。
藍扇的風清涼無比,吾曉也絲毫不怯,他望著對麵的青玄山穀笑了笑。“這天下終究是要亂了,水火不容是真理,你們到底誰勝誰負呢?”
季林回去的時候,藍水和千歸正要從雪竹地離開,看著失魂落魄、心神不寧的季林有些驚奇。
“你這小子,這是怎麼了?”
季林見到兩人,愣了一下,隨即收起臉上變幻多端的神色,傻傻地笑了笑。
“師父、師兄,你們這是去哪?”
藍水和千歸互看一眼,一致回道:“冰宮!”
“冰宮?”季林驚疑地走了過來,將藍水手上的東西拿起來看了又看。“這是什麼?難道冰宮也能靠著依憑之物進去了?以前兩位天尊都被攔在外麵,如今你們這是?”
藍水淡定地取回東西,“冰宮裡藏著許多秘密,我們必須儘早知曉,免得讓那身份不白的人禍害師妹!能不能進,我們自有辦法!”
季林一驚,看著藍水遠去的背影感歎道:“師兄什麼時候這般急躁冷淡了?這…這師妹不在,他就又成天板著臉,這不是回到從前去了嗎?”
千歸輕輕一笑,慢慢跟了上去。“這冰宮的破解之法,我們已經尋了許久了,現在也算是有些思路。說到底,還是要多試試,不試怎麼知道哪條路可行?”
季林跟了上來,走在師父身邊,小聲問道:“師父,有什麼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