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拂麵,一道光影在黑夜中如飛龍閃現。
藍色的劍氣淩厲而迅猛,倏爾遠逝,悄而飛散,肉眼無法捕捉其身影,隻得倚靠精絕嫻熟的武學功底來判斷、躲避、回擊。
“他出手的確精妙!”劉禮勉強躲避,昆侖山學師多年可保一命。
“接招!”藍水冷哼一聲,像是提醒又像是催促。
每一招都沒有留情,藍水冷毅的臉上毫無血色,他將自己的情緒都揉到了每一招、每一劍上。
風蕭蕭,其聲恍如鳳鳴馬叫,又似鬼魅呼喚;雪飄飄,其姿渾如柳絮飄搖,又如梨花凋落。
月夜清寒,山林的寂冷被鬥勢點燃;藍水冷漠如山,劉禮沉寂如鐵,氣勢之中誰也遜不了誰。
發絲揚起,藍水手握著藍光劍,毫不偏移地向劉禮襲去;速如閃電、氣似蛟龍。
劉禮毫不畏懼,眨眼不到的功夫展了扇子、側了身子,將那一氣勢凜然的劍躲開,又以扇子杵著接下來的一劍飛身而起。
藍水兩劍未沾其衣,便已然知曉了他功底不凡,便不再試探,將劍法招數使了出來。
“不愧是餘掌門的親傳弟子!”
劉禮淡然一笑,折扇在指尖環繞了兩周。“承認,還請魏公子不吝賜教!”
這一戰,打了起來,兩人不用言談商議也知隻是切磋,沒有消亡對方的意圖。即便藍水恨他,可沒了他北華該怎麼辦?
“你小心點!”
“儘管來!”
藍水右手輕輕揚起,劍身倒立起來,又迅速在空氣裡飛舞一周,集合了四野的靈氣後出其不意地飛向劉禮,直直地逼著他往後退了幾步。
劉禮腳尖踮起,在雪地裡留下一條清晰的劃痕,持扇在風中劃過,將身前混雜的氣流引到一側,同時飛身瞬移到邊;隻見那把藍劍偏向氣流之中飛去,頃刻又被藍水控了回來。
“劍法招數倒是精絕!”劉禮心中感歎一聲,將扇子合上。
“為何不接招?”藍水冷冷地問。
劉禮飛身來到藍水麵前,“這就前來領教!”
兩人一劍一扇,不論長短、不較氣力,技巧之絕與內力之度才是決勝的關鍵。
劉禮展開扇子,隻見那折扇冒出尖尖棱角、鋒利邊緣,周轉之間已然有鋒芒外露。
藍水見此,拔劍在手,不施法力的藍光劍隻是略帶藍色,但絲毫不怯戰場冷酷,光澤仍舊閃亮奪目。
微微沉頓,兩人一起出招,躲避之間拉了一米的距離。
藍水絲毫不拖時間,果斷地持劍上前,揮動劍柄,將劉禮左右四下各送一劍,隻是眨眼功夫就出了四下劍法。劉禮身姿矯捷,閃躲著毫不費力,又領著扇子回擊,隻是挨不到藍水要害。
寒風吹來,劉禮迎著風扔出扇子,醇厚的力道將它送到藍水胸前。
唰——
藍水一退,看了看旋轉得輕快的折扇,那邊緣像是上古瀚銀鑄造的誅靈銳刺,其質感絲毫不遜於天山寒銀,心中生歎:這扇子材質不錯,似乎能跟天山法器媲美!
下一秒,藍水持劍抵過折扇,見它調轉了邊緣,被劉禮迅速收回。下一劍旋轉而出,劍氣將此處的風雪都帶得飛速旋轉,一招旋流劍法向身前的劉禮擊去,藍水沒有留半點情麵。
劉禮微微附身,將扇子環繞一周,抵消了那陣狂亂的劍氣和風雪。
“這一招,著實難對付!”劉禮拂去胸前的青絲,又將衣料整了整。
“那你還不是毫發無損!”藍水輕聲回了句,又將劍鋒對準劉禮,頃刻就抵達他的頸間。
劉禮腳抵雪地,加速往後退了兩步,合著扇子抵住劍鋒。
兩道力道正麵交鋒,以內力相抵,常年習武練功的藍水更勝一籌。
“內力深厚至極!”劉禮繞動扇麵,閃退到一側。
“不曾達頂!”藍水換動劍鋒,將扇子擊飛,卻沒有給扇麵留下任何劃痕,反而被扇緣劃出的點點火光震驚。
雖然藍光劍沒有引渡法力,卻也是天地間少有的寒冰法器,為何劉禮的扇子能夠劃出火光?
藍水驚愕地看了看藍光劍,摸了摸劍刃上,竟感知幾分淺薄的溫度。
劉禮拾起扇子,整理了一下裝束,擦了擦額間的汗,對藍水笑言:“魏公子武藝高超,在下似乎輸了!”
“你沒有用儘全力,我絲毫沒有看見餘掌門的氣勢!你可是在忍讓?”
劉禮搖搖頭,“不敢,我隻是最近沒有心思罷了!”
“扇子不錯,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