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掠影閃過,兩人挪到了庭中,距離近了些也尷尬了許多。
“我…我沒事!”雪澤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劉禮的手掌將她的目光吸引了去。“你這手是怎麼了?燙傷?”
劉禮愣了一下,扶起雪澤,將手縮了回去。“沒事,隻是小傷而已!”
“燙傷在嚴冬可不好處理,你又不上藥,若是嚴重了可怎麼辦?”雪澤上前一步,伸手出來,將她白潤如玉的手攤在劉禮麵前。“伸出來我看一眼!”
劉禮搖搖頭,“不用了!”
雪澤欲言又止,暗想:我雖要和他保持距離,但好歹是朋友,怎能顧及這些?惜人惜物,又為何要除開他?
“你…你彆看了,我真沒事!”
“我可以給你處理一下,天山法術治療燙傷有奇效,免你受苦!”
“真不用!”劉禮低著頭,有些控製不住情緒。
雪澤見劉禮仍舊不肯,索性去抓他的右手,卻被他的左右閃躲而氣惱。“你若這般,我就施法了,我現在可是能施法了!”
“何意?”
“我修成了天人合一法身,不用擔心外人感知,現在施法可是很隨意了!”
劉禮看了看雪澤,伸手握住她的右手,“現在不可以了吧?”
“你!”雪澤邊掙紮邊想著:我現在提升法力了,可以擺脫契合之術了嗎?
劉禮目光移到雪澤絲毫不動的左手上,驚疑地盯著,輕聲問道:“你左手還沒好?”
“我不是說了嗎?過些天就好了!”雪澤絲毫不在意,一直盯著劉禮手上的燙傷,仿佛那塊紅色區域和水泡比自己指尖還疼。“你現在一定不好受吧?放開我,我給你治一下!”
劉禮直勾勾地看著雪澤,心中暖了許多,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紅了。“你對你大師兄沒有男女之情吧?”
雪澤一驚,愣愣地不知如何回答。劉禮突然一問,將她所有的心思都打破了。
“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劉禮一手握著她的右手,一手撫起她的臉蛋,確認過眼神,他終於留下了歡欣的淚水。“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雪澤回過神,掙紮著往後退,她被劉禮突然爆發的情緒嚇到了,又不好與他多糾纏。“你放開我!”
“我就不放!”劉禮攬住雪澤的腰,將她留下,眼神中少了哀愁、多了堅定。“好了,我現在明白了,你也不用解釋了!從今以後,我們釋懷一切,重新開始,可好?”
“什麼重新開始?”雪澤疑惑地看著劉禮,心中忐忑不安。“你的思維怎麼這般跳躍?我們不是在說受傷的事嗎?你現在鬨的是哪一出啊!”
劉禮微微一笑,臉上還有淚水沒乾,他點點頭,溫和地回道:“好,你反應慢,我就隨你的思維來!我這小傷沒事,你說說你的傷什麼情況了?何時能好?”
“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
正在兩人談話之際,高海與蓮子走了進來,他們看著庭院中親密的兩人,不由得一愣。
麵麵相覷,進退為難,兩人尷尬得無從安適。
高海不敢看劉禮,隻好將目光全部投到蓮子身上,低聲怒問:“你選的什麼時候?”
“這…這……”蓮子無法解釋,尷尬地看了看雪澤。
雪澤晃了晃手,對劉禮低聲說:“她們來了,你放開我!我還有正事沒做呢!”
“好啊,我就看看你做什麼!”劉禮輕輕放開雪澤的手,又仔細打量了她,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心也安穩了許多:回來就好,無恙就好,我們之間的嫌隙可以慢慢彌補!
雪澤喚了蓮子過來,故作淡定地聽她說完話,輕聲回道:“既然王大人來了,那就請他進來吧!”
“可是…可是皇上之前說……”
劉禮回過神,走到雪澤身邊,幫蓮子解釋:“此前,為了掩飾眾人目光,我對外宣稱雪嬪受傷靜養!王大人來求見,我也替你推辭了,原因是重傷在身……我看,你還是不要費心了,即便你對賢妃不恨不怒,我還沒有呢!”
雪澤輕聲笑笑,問愣在一邊的高海:“高大人,你說皇上可是幼稚?”
高海一怔,呆呆地看了看雪澤和劉禮,不敢說出一個字。
“罷了!”雪澤邊向浮夢閣走,邊說:“我這就裝病,你們將王大人請進來!”
劉禮一驚,趕了上來,略帶不滿地問:“你這是作何?難道,又想還我的情不成?”
“什麼還情?我隻知道,我已經承受了這苦,若是不將之做完滿,我會更加難受!”雪澤推開閣門,走了進去,輕聲問劉禮:“這稚氣未消的皇帝,你說雪嬪患有何等重症啊?”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落雪天》,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