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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雲浮,地闊沙飛,唯有人心不動、目光不移。
沙丘連綿,風吹鱗波,靈蝶飛旋而來,輕輕飄舞在晶藍色的湖麵上方。
雪澤沒有轉頭,隻是靜默地賞著那片沙漠之湖,這被靈兒命名為玉黛湖的一片小湖。
一位女子快步走了過來,身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和著那飄搖靈動的裙擺一起一伏。
沙漠的冬天很冷,她穿著帶著絨毛的寬厚貂絨袍子,風吹過來隻能帶動她的衣袖、裙擺以及絨球耳環。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誤入了棉花地,頭上有絨球、衣身有絨毛,連靴子邊也鑲嵌了一點,給人一種厚實而溫暖的感覺。
雪貂絨是平梁王室的貴重料子,靈兒最喜歡用它來做衣袍、耳飾、圍巾,風裡飄搖的身影如同蒲公英與野棉花,那般自如瀟灑正是靈兒的最愛。
“雪澤!”
“靈兒姑娘!”
雪澤側過臉,微微笑了笑,看著靈兒平和的神色便舒心了幾分。
靈兒歡喜地走過來,收了那幾隻引路的靈蝶,又將雪澤好生打量了一番。“好久不見,你可真是越發漂亮了!”
“過獎了!”雪澤淡然一笑,一直想著如何將話題順勢引發出來,那個香囊在她手裡就如同有鯁在喉。“嚴冬天,還讓你跑一趟,真是辛苦!”
“不辛苦,這是師父讓我來的!再者,約你在這裡相見,不就是我的意思嗎?”
雪澤沒有說話,隻是看了看這片湖泊,心中想著:這地方這麼美,應該是她很喜歡的地方吧!約我在這裡,是想見見師兄吧!可惜,他現在還不能下山,而這個香囊我也非送不可……
“你這次來平梁,什麼時候離開啊?應該不好一時處理完,而你又要忙北華的事情,是不是抽不開身?那這次,那個冒冒失失的何子林還會來嗎?”
雪澤搖搖頭,“師兄在天山修煉,暫時不會下山了!”
靈兒一愣,看了看雪澤,隻見她臉色淡漠、神情哀愁,不由得驚恐地問:“你這般神色,他又毫無音訊,莫非他遇到什麼事了?”
“靈兒,你怎會這麼想?”
“你…你說啊,是不是真的?”靈兒焦急地看著雪澤,激動地問:“我整天懷疑他有事,還常常做噩夢。昨夜,我就夢到你這麼看著我說噩耗…他,他到底怎麼了?好好的,他怎會練功?生**玩,又怎會久居天山?”
“你想多了,師兄沒事,隻不過要尋個平靜地方練功罷了!”雪澤拍了拍靈兒的手,“你也知道,他落下了很多,需要好好補上來!”
靈兒皺了皺眉,低頭不語,似乎是不信。
雪澤無奈地笑笑,拿出香囊遞給靈兒。“師兄真沒事,他隻是意識到了練功的重要罷了!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香囊,你收著吧!”
“真的嗎?”靈兒怯怯地收了香囊,驚疑地看了又看,心裡的擔憂漸漸散了。“這…這真的是他做的嗎?這粗糙的手工、劣質的繩子將這般華美的錦緞和花料都沾汙了……嗬嗬,真是…真是心不靈手不巧!”
雪澤淡淡地笑了笑,看著靈兒變化多端的神色,心中劃過一絲絲悲涼:這麼關心,這般緊張,又這麼容易滿足,我怎好傷她?罷了,這香囊的意味讓她慢慢琢磨吧!
“若是你嫌棄,可以——”
“不,不…我不嫌棄!”靈兒大笑幾聲,臉上儘是歡喜。“雖然他的手藝差了些,但是比我好那麼一丟丟,我還不好意思嫌棄!再者,這來自天山的香囊可是珍稀,這自要比凡塵的好許多!這麼珍貴,我豈會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