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束光照下來,藍色的湖水晶藍得透明,宛如置身於充滿藍光的屋子。
形如月華,色似藍天,光縷與水色融合在一起,湖光水色勢要將柔情散入人心骨血,湖中人毫無抵擋之力。
藍湖中央,圓形水台裡躺著一位白衣女子,其右有全身藍調的小姑娘站著照看。不遠處,雪澤和藍水正在談議著事情,任由溫柔的水光照到身上。
“師妹,接下來你打算如何?還去平梁嗎?”
“不去了!若是再去,白羽可能就保不住性命了!”
藍水沒有說話,他有幾分心疼,又有些許心動。深淺不一的藍光灑到雪澤的臉上,將她略帶愁思的側臉照得溫柔而憂鬱,令人不自然生出些許疼惜,藍水任由情緒在心中蔓延遊走,想要伸手去觸碰卻始終不能。
一回頭,風暖還在守著白羽,而白羽仍舊在享受藍湖的聚靈法陣。
雖然此處有藍湖精靈和天女守著,但是白羽體內的毒素仍舊不好清除,不過是續命、減痛罷了。
雪澤輕輕歎了口氣,“先治好白羽吧!事情那麼多,也都比不過人命重要!”
“這次是我失職,我沒想到白羽可以在短時間內找到剪絨......”藍水看了看白羽,又轉過頭來,低聲說道:“師妹,我還發現了些秘密!”
“你是說白羽跟剪絨之間的糾葛嗎?”
藍水搖搖頭,將鎮魂瓶和炎鳩尾羽拿了出來,放在雪澤眼前。“這是她們兩人打鬥時各自持有的法寶,兩人衰敗之際,我將東西收了。白羽所得之物應該是火魔所贈,而這剪絨……”
“剪絨身上有不凡氣息,又能輕易得來炎鳩之毒,還處處強調自己換了身份……我與她打鬥時也發現了疑點,綜合這些事,她應該是…炎鳩後人!”雪澤看了看藍水,發現他也神情泰然,不由得淡然一笑。“看來,師哥也早就猜到了,隻是現在不得不提出來!”
藍水低頭一笑,眼神十分溫柔。“我們考慮頗多,倒是…倒是一致的心思!不過,我實在沒想到這天下還有炎鳩族後人,而且她竟然還做過天山靈女!天尊與她相處這麼久,難道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嗎?”
“這就是可疑之處了!”雪澤想了想,又看了看那隻彩色的尾羽,輕聲歎道:“或許一切答案都在這支尾羽上!剪絨恍如重生,似乎一切從新開始,既得了炎鳩族的血液,又能駕馭這支尾羽,或許她的身份不簡單!天山收納她,還需問問九蒼天尊!”
“回想起來,剪絨確實跟九蒼走得比較近,兩人關係也不似尋常師徒、上下級……”藍水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他心中有些慌亂,更怕雪澤心中思緒不寧,於是改口道:“其實,這件事也沒那麼麻煩,剪絨現在重傷,我們暫時不必擔憂她!這尾羽絕對是她心心念念的寶物,隻要將之保管好,相信她不會不顧及!”
雪澤點點頭,“這支尾羽確實關鍵,勞煩師哥妥善保管!”
藍水溫柔地笑了笑,將東西收了起來。“師妹,你的手真的無恙了嗎?”
“嗯,現在已經痊愈了!”雪澤輕輕一笑,將雙手晃了晃,又施法給藍水看了看。“怎麼樣,現在信了吧?那確實是解藥,想來是剪絨拿著藥跟劉禮換了炎鳩尾羽!白羽和剪絨打鬥時,我手指疼痛,這才知道這些事情……”
藍水心中一緊,將雪澤的右手拉住,仔細看了看。玉手潤滑,白如蔥段,確實沒有紅色的痕跡,也活動自如、血色自然。“好了就好,那我們就不必忍讓剪絨了!”
“嗯,相信她也不會輕易冒失了!”雪澤笑了笑,目光觸及藍水深情的眸子,心中突然有些響動,不禁愣了幾秒。
兩個人執手相望,沉默不言,卻在心中演繹了千萬語言。
“天女,大師兄!”風暖在遠處叫了一聲,聲音中透著驚喜和激動。
雪澤回過神來,移過目光而去,隻見風暖解開了陣法,白羽緩緩地走了出來。“師哥,白羽醒了!”
藍水點點頭,緩緩地放了手,“我們去看看吧!”
緩步而去,兩人見白羽已經迎了過來,她的臉色好了許多,似乎也有了精神和力氣。
白羽慢慢地走著,目光在雪澤和藍水之間換來換去、流轉不定,眼神中含著數種情緒;感動、歡喜、慚愧、歉疚……
風暖看了看雪澤,行了禮,瞬間消散了身形。白羽停下腳步,與兩人對望良久,眼中含情、心中帶感,千萬思慮、萬種情緒讓她突然跪了下來。
“這?”雪澤愣了愣,驚疑地看著白羽,又扯了扯藍水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