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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冷衾寒,孤月長明,霜與露凝合而下,風與雪瀟灑生歌。
梨花玉在手,清心符在心,不怕綿綿長夜,隻畏黎光漸起、百事待對。
若是一直沉浸於悲涼,或許能被清寒心涼予釋懷、予死心、予遺忘,而現實裡思緒長而起伏、記憶濃而清晰。
若此時不傷,何時應傷?若此時心不死,何時能解脫?
深情有何用,執念亦悲涼,若非親眼見、真耳聞、留心感,何人能信?何時能消?
淚濕枕巾,方知哭滋味,男兒之淚亦深情。溫暖頃刻散去,唯有清寒長伴,如久冬不消,濃愁不淡,此時隻期一瓶稠酒、一麵孤樓。
醉月軒亦非安寧之處,雪澤之心從未安定、長久未暖,眼中淚花不眨而落,心中悲苦未思則痛。誰道傷人者不痛?誰知無奈更心碎?
幸好是睡夢中,可隨心哭、肆意痛,還有長久曾經可追憶。
醒來之時,諸事俱忘,心神淡然如常,又是不著感情、不思公私的沉靜。
蓮子守在浮夢閣外,靜心維護著藍水留下的法陣,生怕有任何東西將雪澤從睡夢中驚醒。
“師姐,你還好嗎?念冰心訣傷身,不如試試這個歸夢法陣!一切都歸夢,心神無感,亦不留念,可好?”
說著說著,蓮子的神色暗了下來,不由得歎了口氣。“你比我還苦,相愛都不敢,其苦愁比愛而不得難受千萬倍!若是你不是天女,會不會還這樣絕情呢?”
剪秋閣,燈火未散,香氣馝馞。
人心歡喜雀躍,長夜亦難眠,不如把酒一杯對月、長笑笙歌!
禾雨嘴角的笑意從未散過,眉眼裡的得意也消不下去,何必保留?何必掩藏?
一陣清風吹過,樓下上來一人,冷漠地問她:“藥在哪?”
“你要的蠱毒散在這,我早就準備好了!”禾雨滿意地笑了笑,看了藍水幾眼,不由得感歎:“公子聰慧無雙、俊朗多才,想來南宮小姐也不虧,我真是替她感到高興!”
藍水似笑非笑地點點頭,走到禾雨身邊,伸出手來。“事情既然了了,那就把藥給我吧!”
禾雨看了看手中的藥瓶,緩緩地站了起來,在藍水的注視下走到窗邊。“雖然我們約定在先,但是這瓶藥至關重要,我還不敢給你!”
“你是想違約?”藍水怒目而視,將手中的劍晃了一圈。“你若嫌命長,那就試試!”
禾雨感知到藍水的殺氣,心中涼意躥到皮膚與血流之中,驚得她趕緊回道:“我可不是要違約,我哪敢啊!我隻是好奇罷了,畢竟這毒蠱散…可並不是治療尋常疾病的藥物!”
藍水冷冷地看了禾雨一眼,“我有個仇人,她正好中了蠱毒!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禾雨一驚,臉上布滿了歡欣,激動地點點頭。“我明白,你是想…好,我明白了!那個人…她是一個女子,對麼?”
“嗯!”藍水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心中念道:這下該打消疑慮了吧?白羽幫了皇上那麼多次,你也是因此才不給解藥,那將她說是我的敵人何來疑點?
“好,那公子可要好生保管,切莫讓人偷走了藥物!”禾雨得意地笑笑,將藥瓶遞給藍水,心中驚喜萬分:好啊,白羽,你可算是無路可走了!讓你撮合皇上和雪嬪,這下好了吧?我待你算不得上仇人,也不敢不給藥給你,現在有人專程取你的命,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藍水施法探看了藥,這才安下心來。“交易達成,我走了!”
禾雨點點頭,突然被心中想法驚到,大聲喊道:“公子且慢!”
“還有何事?”藍水警覺地瞄了禾雨一眼,將藥瓶藏了起來,這才轉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