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棟聳入青宵,簷接連碧漢,上乘風月熙露、雲霞光彩,下盛鳥語花香、江川翠林。
薛宅麵寬如深宮,富麗似皇城,不缺瓊樓玉宇作庫、不乏才子佳人為侍,細節之處皆華貴,一線一毫露匠心,區域不重樣,整片不亂章,算得上窮儘極奢的富豪之居。
白河境地,多半是薛氏的家族聚落;北華商市,一半皆為薛氏的名號牌坊。
薛氏如何富貴?
且看太後如何穩坐至高權位,且看白河境地薛宅何其富麗堂皇。有了豐厚家底,無可動搖的地位,再多幾分運氣和緣分就足夠幸福了。薛菱玥收到懿旨時,心態如斯。
“我要去皇宮了!”
薛菱玥眉眼裡儘是笑意,將懿旨撫摸了一遍又一遍,又奔向薛甫逸。“爹爹,玥兒要去見姑母了!”
薛甫逸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眉眼中含著幾分悲愁。他淡定地坐在那裡,任由薛菱玥擺弄各種歡笑,他的心中有些擔憂。
年過四十,白發生了幾絲,眼袋也重,皺紋也深,看起來已經年過半百。
一身華貴錦衣,合身合意,卻掩蓋不了那肥碩略矮的體型、油膩透紅的皮膚。一身貴氣,又含著幾絲精明,給人一種商賈滑頭、精於算計的感覺。除了華貴、財氣,他似乎沒什麼氣質,反而有些醜,尤其是那一縷卷胡、兩顆朱砂痣襯得容顏俱散。若非妻妾美貌,想必後人也不會那麼水靈多姿。
他比不得薛後美貌、青春,畢竟是表親,而且他也不注重保養。這一次懿旨下來,薛甫逸倒是覺得自己越發不如人了。
“我原本以為財權同等,現在卻發現財隻是依襯,這權才是最高處的東西啊!”
“爹爹,你在說什麼?”薛菱玥靠在薛甫逸身上,眼中全是那道懿旨,絲毫不在意父親說了什麼、為何生歎。
“玥兒,你真想去皇宮?”
薛菱玥點點頭,“我可想去了!那裡有姑母,還有禮哥哥!爹爹,你這是不允許嗎?”
“哈哈哈,我怎麼會不允許呢?玥兒想去的地方,爹爹都會帶你去!”
薛甫逸長歎一聲,心中念道:哪是我不允許,分明是我不得不允許!
“爹爹,你要送我去?還是陪我去?”薛菱玥眨了眨大眼睛,“姑母隻召喚了我一人啊!”
“放心,爹那麼忙,還送不了你!”一陣粗厚的男聲傳來,薛菱格走了進來。
薛菱格是薛甫逸的二公子,老大早逝,故而也算得上長子。雖是庶出,位份不及薛菱玥,確實薛府的繼承人,故而總是傲慢放縱、自以為是,令薛府第一驕傲的薛菱玥都要敗下陣來。
此人生得一張平淡無奇的臉、健碩高大的身材,脾性火爆,喜歡浪跡江湖,名聲比俞啟先還要勝出幾分。
“菱格,你說什麼呢?”薛甫逸看了看薛菱格,見他不羈放蕩的模樣就來氣。“每次你都是心無定型、行無禮教,何時能學點知識?整天不學無術,混跡江湖,一回來就四處閒轉。此時才來請安,居心何在?”
“得了吧!爹,你又把話扯遠了!”
“混賬東西!”
“爹爹,彆氣!”薛菱玥撫了撫父親的背,瞅了哥哥一眼,冷冷地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