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澤輕柔一笑,“得道者多助,正道之人是一家,這互幫互助本就應該,沒什麼好謝的了!你還是多留心自己的安危康健,畢竟以後的路越發難走了!”
“這是自然,我定會好生保重!”俞啟先看了看雪澤,心中越發難以安寧。“這一次,我來皇宮,一些的事情總算要有個了結了!希望…希望還能幫你分一些憂愁!”
雪澤遲疑了一會兒,有推脫之意。“此處甚是複雜迷亂,你照顧好自己,努力完成心願就好。我的事情,你不必擔憂,我自有處理的法子!若是你長久待在皇宮,我還要提醒一點,這裡可不是終點,你不要小看了這些人!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事要小心謹慎些!”
“多謝提醒,我一定會時刻注意!”
俞啟先溫和地笑了笑,眉眼舒緩了許多,心中念道:她能如此提點,想必早已熟悉了皇宮處世原則,那我便不擔心了!殊不知,我混跡江湖多年,與各種人都打過交道,這朝政除了網絡複雜、人心搖擺之外,我還是能夠嫻熟應付……
雪澤點點頭,嗅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輕輕瞟了瞟俞啟先的香囊。
“我似乎聞到了秋海棠的味道!這幾天甚是嚴寒,難道你還能令秋海棠開花?”
“還?”俞啟先嘴角上揚,他知道雪澤已經知曉了他的能力和心思,便笑著點頭回道:“前些天可以,我今個特意將花朵帶來給你看看!”
“果真有?”雪澤驚疑地看著俞啟先,眼神中儘是驚奇、讚賞。“不用法術,不施靈力,不移地點,此花真能在嚴冬綻放?!”
“隻要用心,花也可感知,你且看來!”
俞啟先將香囊打開,取出幾朵秋海棠,每一朵都完好無損、幽香惹人,好像剛摘下來的一樣。
俞啟先知道雪澤不喜歡俗物,那些逗尋常女子的朱釵、玉石皆取悅不了她,唯有奇花、神草能夠令她多看兩眼。
這秋海棠雖是侯王府最喜之物,卻也與雪澤有幾分聯係,俞啟先便將它帶來了。
“我平時喜歡研究花卉植株,也素愛研讀此類古書宗卷;吸取前人經驗、總結四季時令、糅合哲理之言,算是成就了一套自己的俗理。這些都無法登入大雅,更不能成為經典,隻是能取悅佳人、得償心願罷了!”
“世間萬物皆有道,存在即有理有用,何來的層次與雅俗?我倒認為你的俞氏理論可自成一學,既能幫助天下萬人掌控時令、花卉,又能教人識記萬物、明曉至理,說不定還能讓人參悟大道呢!”
“哪裡哪裡,此等言辭我倒是受不起了!”
“怎麼會?”雪澤輕輕嗅了嗅花朵,頓感心神愉悅。“看來,你為侯王做的事也不少!真是有心了!這些日子,外麵似乎很亂,難得你有這等閒情!”
俞啟先一愣,笑容漸漸凝固了,雪澤的話提醒他想到了自己的來由。兩人喜歡聊閒事趣物,說著說著就忘了正事,俞啟先有幾分慚愧。
“其實我確實有事要說,隻是…隻是先說些趣事為引罷了!”俞啟先沉了沉心神,心平氣和地說:“昨天的事,你聽說了麼?現在北華上下皆困在一個‘財’字上,鹽巴禍亂引發了大麵積的動亂,此事牽連頗多……太後給皇上的路不多,時間也不多,我……”
雪澤的神色暗了下來,她也聽說了此事,也在為劉禮焦急擔憂,不過她也束手無策。事情發生得遠,牽連中心是錢財和朝政,她也無法幫助。
“你是來勸我的麼?”
俞啟先點點頭,“或許…或許跟你有幾分關係吧!”
“我跟此事並無關係,皇上也大可不必考慮我!”雪澤神色淡然,語氣溫和,似乎早已看透此事的幕後。“太後是要逼皇上娶樂城郡主。那郡主家大財多,皇上又心儀,他為何不願?你來勸我,倒不如去勸他,畢竟我可不是關鍵人物!”
“你知道皇上為何不願嗎?”俞啟先笑了笑,似乎不願說出,卻不得不說。“第一,他不喜歡樂城郡主,不願意為了財政而接受一段婚姻。第二,他心中有人,既要考慮此人,又要考慮真實心境!”
雪澤低頭不語,隻是看著那些花朵,細細地感受著心中的悲涼。
“皇上雖說越發回歸正道、著手大事了,心境還是難改,習慣也無法退還。即便要看人眼色、迎合權貴,但他並不想勉強自己!這件事上,大皇子已經勸了多次了,他還是固執著一個念頭,隻是那念頭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俞啟先停頓了一下,看了看雪澤,輕聲說:“那念頭最終是一個結,雖小卻力量甚大,那是決定一切的關鍵!那就是你!”
雪澤抬眼看了看俞啟先,歎了口氣。“好了,我明白了!若是有機會,我一定勸他!若是該我表態,我一定打斷他的殘念!”
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落雪天》,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