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花香,落落舞姿,燈火承柔媚而暖、氣流接妖嬈而香。
玲瓏閣內外無人,僅有主殿散著黯淡而柔和的橙光,自步入院子便被一陣陣奇香吸引,那味道令人心神愉悅、大腦舒緩,一步一步地靠近、一點點地入迷,最後被一支豔舞、一片香景、一位美人驚豔。
寒風吹拂,門自然開了,火忽然滅了,一切又自然順暢、又像刻意安排。
月光下,暖池旁,衣著單薄的女子跳著靈動的舞蹈,舉手抬足之間儘顯柔媚、自盛風味。
兩縷輕紗,一片衣衫,身形一覽無遺,舞姿吸睛醉人,不知是舞、是人、是景將人灌醉,劉忠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控製言行了。
踏入門內,女子柔聲喚了聲“夫君”,隨即她輕快地過來關了門、拉著他一起跳舞。她冰涼的身子令人疼惜,她俏皮的動作讓人雀躍;偶爾輕輕觸碰,宛如蝴蝶;偶爾輕柔磨蹭,神似嬌寵;偶爾嬌聲歎息,堪比貓吟……
“夫君,人家好冷!”
他聽著那魅惑的聲音,不自主地回了句:“我這就給你暖暖!”
“好啊!”
她蹭到他的懷裡,輕輕撫摸著他寬厚的胸懷、健碩的肌肉。踮起腳尖,蹭到他的脖子間,將自己冷冰冰的臉蛋貼在上麵,又溫暖、又滿足,絲毫不顧及他上下其手的慌亂,一種神秘而歡喜的激動遊走在兩人之間。
“夫君,你好壞哦!”
她輕聲笑笑,話語飄忽,神色迷醉,她早已沉浸在自己設的局裡了。她拉著他,緩緩走向暖池,身體瞬間暖了起來,也不知剛剛那些清寒是如何度過了的。
“夫君,我還是冷!”
她浸在水中,身上散著水霧,模糊之間有種朦朧的美感,一種出水芙蓉的清純與狐狸惑人的媚感瞬間炸裂散開。
他咽了咽口水,將她攬入懷中,隻感覺水也熱、人也熱。
神州大地仍舊充盈著歡笑,除了新人、情侶,大部分的人都在守歲,他們要看儘萬千煙火、聽夠爆竹聲聲、講足趣味故事、期待來年福澤……
禦陽宮,劉禮和雪澤還在爭執,兩個人的憤怒皆無處安放,卻又得知自己對眼前的人無可奈何。
“你到底要不要我走了?!”
“我說了,你寫了字據、吃了靈芝就可以,你卻一個也不做!這難道不是自己不願走嗎?”
雪澤推了劉禮一把,氣得想動手打人。“十八年來,我從沒有如此憤怒無奈過!你真是個奇才,你真是我的克星!你是不是要將我氣死才安心?”
“哎,打住!該生氣該發怒的不是我麼?”劉禮肆意地笑著,又回到雪澤跟前。“我這麼多天如何度過的,你可知曉半分?你對我那麼狠,我還沒有憤怒,你怎麼好意思這般?”
雪澤冷哼一聲,將劉禮的筆摔到桌邊。“我不管,字據、契約、承諾,我都不會寫!你自己看著辦吧!你今夜不去玲瓏閣,太後怪罪下來,可賴不到我身上!”
“嗬,我看你故意不走就是阻礙我去吧?!你不想讓我去就直說啊,何必費這麼多心思?這激將法啊、苦肉計啊都用了,就差美人計了,為何不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雪澤狠狠地瞪著劉禮,憤恨難消。“你的痞氣流氓之態又露出來了!你可注意點形象吧!”
“注意什麼形象?我差點被你氣死了,我還注意什麼?我恨不得……”
“恨不得什麼?”雪澤站了起來,“若說我傷你,我卻見不到半分難受,何來的憤怒一說?我已經說了以後不騙你,你還想如何?現在你不放我走,那就是胡攪蠻纏!”
“我就胡攪蠻纏,怎麼了?”劉禮輕輕搖搖頭,將雪澤按在座位上。“我發現,我不能跟你講理,你和我都是得理不饒人的人!恰好,我們都能說會道,要是真心吵架能吵到地老天荒!雖然我也不介意,但是這畢竟是好景良辰,你快點給我寫!不要耽擱了吉時!”
雪澤淡定地坐著,雙手交叉著抱著,一副悠然自得的神色。
“要寫你寫,我就不寫!我是修行之人,又不在乎良辰吉時,我可不怕!即便熬個夜,我也沒有絲毫影響,我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