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冰鳳凰從高空滑翔而來,姿態優美,氣勢如虹,於白色天穹、素色雪山中劃過一點與眾不同的白影,讓人不可輕易捕捉,又無法假裝漠視。
雪竹地上立有一位妙齡女子,淺金色的衣衫在雪地中有些顯眼,卻又亮中帶柔、貴中帶雅;她的衣裙絲帶在風中飄揚,唯有眼神淡漠平靜得自然而安定。
遠觀,她靜默之態像是修行之人供奉的神像,極儘巧工雕飾、凝集天下美好;近看,她靈動之美宛如吐香而綻的白蘭,自帶清美素雅,彙聚萬千幽香。
眨眼之間,冰鳳來到跟前,落在她的肩上,引得她嘴角上溢出一絲笑。
“你回來了,那師父和師兄呢?”雪澤摸了摸冰鳳,心中的疑惑散了些。“冰鳳都回來了,那他們也快回來了吧?!”
冰鳳眨眨眼,乖巧地偏著頭,任由雪澤撫摸,好像是在博取愛惜和溫情。
忽然,雪竹地卷過一場寒風,兩道白影突降。千歸和藍水理了理頭發,坦然走到雪澤跟前,三人先互相問候一番,雪澤才將疑惑係數拋出。
“師父、師兄,你們這是去哪了?何事能引得你們一起出遊?二師兄呢?”
千歸淡然一笑,對藍水眨了眨眼睛,溝通好了再回道:“我們出山辦了些事,季林還沒完成,所以我們先回來了。你也知道,季林一向貪玩,或許他又要在凡塵待一段時間才回來!”
“是啊,師妹你傷好了?那淬血靈芝服用後可有異效?”藍水關切地問著,他想將雪澤的思緒帶到另一件事上。
畢竟回來時,千歸也說了要隱藏蘭心閣的事情,他也不願讓雪澤過度操心。
“我好了,你們不必擔心!此次回來,我想請教師父心法,因為之前參悟了許多。不過,我回來後雪竹地空無一人,你們又相伴而歸,還帶著蘭心閣的氣息……這著實令我好奇,你們到底做什麼去了?”
千歸笑了笑,“或許是季林吧!他喜歡往蘭心閣跑,我們走前去跟他告過彆。怎麼,你很擔憂蘭心閣麼?”
“有一些吧!蘭心閣的人雖然不壞,但也心懷多事,那閣主更是比曲姑娘心思深沉,我們不得不防啊!”雪澤走了幾步,想了又想,輕聲問道:“二師兄為何要去蘭心閣?按說,他給了香囊,那就該遠而避之才是啊!”
藍水和千歸互視一眼,皆感到甚是疑惑,他們並不知道季林和靈兒的過往和情事。
“季林一向心思跳躍,先彆管他了!你不是有心法參透之說嗎?不妨講來聽聽,或許為師還能解些疑惑!”千歸淡淡地笑著,悠然自得地向屋內走去。
“師妹,走吧!”藍水拉著雪澤向裡走,心中有些焦慮:她的傷好了,我卻又陷入另一種擔憂。她這以後是否整日與法術為伴了呢?那太廟真的隻有極寒之術可以破解嗎?
雪澤每走一步,疑惑就要加深一分。為何他們對季林的事情總是避而不談?為何他們連關心季林為何送香囊的心思都沒有?季林與靈兒的事情到底有沒有人知曉?
“師父,二師兄到底怎麼了?”雪澤看了看千歸,終究決定要試探一番。“你們…似乎瞞了我什麼!”
千歸一驚,背對著雪澤不敢動彈,隻有故作淡定地回道:“季林啊,他不就是去蘭心閣了嗎?可能…可能是找靈兒姑娘,為師也不好多管啊!”
“是啊,他似乎對曲姑娘很是上心!兩人交際頗多,算是歡喜冤家,也算是同患生死,豈能薄了感情、淡了念想?”藍水看著雪澤,溫柔地說:“他一直刻苦修煉,好不容易下一趟山,且讓他見見故人吧!有何事,你同我說就好!”
雪澤微微一愣,疑惑地看著藍水。“素來,你對二師兄嚴厲得很,今個怎麼還替他說話了?師父也不曾下山辦事,又為了何等大事下山?你們二人的話實在怪異,是否有事欺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