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水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蓮子將水遞給雪澤,捏著床邊的帷帳低聲說:“師姐,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沾濕衣衫,竟然睡了五個時辰!”
雪澤一愣,端水的手抖了一下,她喝了一口水便遞給蓮子。“可能是思緒太亂了吧!我今天去試了月光冰淩,效果讓我很意外!”
“你?”藍水移過目光,有些緊張。“你真去試練了?效果怎麼樣,沒有傷到你吧?”
雪澤點點頭,對自己轉移話題的本領很是滿意。若是再糾纏那個話題,她又該如何解釋呢?難不成說,她因為劉禮給的心安和溫暖而睡了五個時辰?
“還好,沒有傷到我,但是寒靈提出的時間需要耗費頗多!我想,若是去太廟破陣,要迅速而完美,或許還需要加高級彆!”
藍水低頭想了想,愁眉不展。“你現在練到了八級,算是凡塵最厲害的寒術了,你還想如何?我看,這月光冰淩傷人頗深,你還是不要莽撞,要不然換一個思路吧!”
蓮子點點頭,附議道:“我和皇上去過太廟,裡麵情況雖然不複雜,但是對外人限製頗多。若真要取冰晶,或許要很大功夫,畢竟這顆冰晶可是槊壓在北華的寶啊!”
“正因如此,我才要加緊!若是等槊變得更加厲害,那機會就更微小了!”雪澤想了想,對蓮子說:“牧凡似乎又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日子,你去問問,我看看來不來得及!”
藍水歎了口氣,搖搖頭。“來不及了,你不要這麼急切!牧凡說下一個極寒極陰的白星日是十六,這日子就快到了。即便你要練月光冰淩,也要等到二月完才可!”
“不,此法術八級就很厲害了,我若能再升一級就不怕入不了太廟了!”
“入得了,如何取?”藍水有些生氣,他拉住雪澤的手說:“你現在不是孤軍奮戰,為何不肯接納彆人的意見?我們都覺得此事不能急,尤其不能拿你冒險,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雪澤也很急切,態度仍舊堅定“師哥,我有把握,你能不能相信我?這時間宜早不宜遲!”
蓮子尷尬地盯著兩人的手,低著頭往後撤,正準備出門卻碰到了劉禮。蓮子一驚,杯子從手中脫落,砸在地上成了碎塊。
“皇上!”
雪澤一驚,縮了手回來,臉上浮現起幾分尷尬。藍水側了側身,看著進入視野的劉禮,眼神裡沒有好神色,而劉禮亦是如此。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互相確定了對手這個稱呼。之所以不是情敵,是因為雪澤的心裡最重要的是冰晶、是使命,而兩人恪守著正人君子的本分沒有卑劣地競爭過。
劉禮看向雪澤,平和地說:“我來看看你,睡了一覺後,感覺好些了嗎?”
藍水和蓮子都將劉禮盯著,而雪澤尷尬地看著被褥不知如何回話。原來,劉禮送雪澤回來後,不僅幫著洗浴、換衣,還親自看著她入睡才離開。
可疑的是,雪澤自己對這些事毫無印象,她對之前的記憶就隻有被劉禮抱著走回來的一段。
“我…好些了,你…你可以走了!”雪澤說完,感覺心中有些不舒服,她又想念一遍冰心訣。
劉禮輕輕一笑,仍舊站在原地,他也移開目光看了看神色冰涼的藍水。
兩個男子互視良久,都沒有怯意,亦沒有禮讓,似乎這對視正常而平靜得像是理所當然、家常便飯。
雪澤在一邊看得焦急,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個什麼心態。唯一能做的便是看了看蓮子,對她使了使眼色,又心神交流:“我之前聽你的話裝了,也讓人家受到懲罰了,你現在該幫幫我了!”
“幫什麼啊?這個我怎麼幫?我沒留你一個人,這就算幫了好麼!”
“你打斷他們的對視啊,問問題啊,轉移話題啊,你不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