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唐孺人冒著風雪回來了。
她凍得通紅的手在火爐邊反複搓著,眼神卻時不時歡喜地與禾雨接觸著。這皇宮裡,人際關係複雜多變,此刻她認為自己更該信任和幫扶的是禾雨。
以前,唐孺人依附的是賢妃,可她後來覺得賢妃無心上進便放棄了。禾雨這個人,料事如神,又有太後幫扶,自然是她最好的選擇。
“這?”劉禮驚疑不已,先是疑惑地看了雪澤一眼,似乎在問:這真是你的東西?
雪澤搖了搖頭,又將目光收了回來,心想:這把匕首是侯王陪嫁,不知何時被她們偷去了,這可真是敗筆!
蓮子十分緊張,她時不時扯扯雪澤的衣衫,生怕雪澤又因毫不在意被人下套。
“皇上,專人鑒定過了,這把匕首的確是割傷禾雨的凶器!你還有什麼疑問嗎?”太後滿意地看著那把匕首,歎了口氣。“雪嬪,你看這可是侯王的東西?你若說與你無關,那難不成禾雨在花影閣見到的凶手是鎮寧侯王?”
劉禮一怔,甚是緊張,他恨不得拿這把匕首將誣陷的人殺了。他明白,此事跟雪澤絕對沒有關係,而牽扯出侯王則跟他近日的順利和優勢有關。
雪澤麵無表情,心中歎道:真是好手段,不過就算我承認了又如何呢?
“此事絕對跟雪嬪和侯王無關!”劉禮站了起來,將匕首拿在手裡,又走向禾雨。“當時,我和高海在場,禾雨手上的傷口與這把匕首不符合!”
禾雨看著劉禮逼近,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願這般與他作對,隻是這件事情她沒得選。
太後倒是無所謂,勝券在握地說:“那就當著眾人的麵,比對一下吧!”
“難道傷口也?不,禾雨怎麼能如此泯滅良心?”劉禮愣了一下,不願證實心中所想,於是將匕首放在桌上了。
禾雨緊張的心鬆了一些,但她還是不敢抬頭看劉禮。這樣選擇爭鬥,就勢必敗了好感,但她更寧願如此也不想忍氣吞聲。
“皇上,你也沒話說了?”太後挑了挑眉,甚是得意。“這一回,可是人證物證——”
“即便如此,那夜情況複雜,禾雨連如何進去都成了謎,誰又能確認醉月軒沒有進去刺客?”劉禮冷冷地看著太後,“若是禾雨被人誤認是雪嬪而受傷,亦或是有人想要嫁禍給雪嬪,這都未可知啊!”
禾雨忍了忍,終究看不慣劉禮一再維護雪澤,畢竟她認為雪嬪隻是一個愛著她師兄的女子。
“皇上,難道你不記得禾雨身上的內傷嗎?”禾雨摸了摸自己的肋骨,輕聲笑道:“太醫也說了,我這傷有被人從高處扔下的嫌疑。作為醫女,我自知這傷是怎麼個情況。你們都抓著我進醉月軒不放,難道我是自願進去受傷?”
唐孺人附議,“臣妾相信西海貴人,她應該是被人先扔到了醉月軒。如此一來,即便是她死在裡麵,也無從查詢了!幸好,她尋著香去了花影閣而不是浮夢閣,不然……”
太後冷笑一陣,“這不是幸運,這是設計吧?哀家看,那花香就是為了吸引禾雨的,不然如何能在花影閣傷她?若她真去了浮夢閣,雪嬪如何為自己開脫?畢竟,人家可是說自己當時在睡覺啊!”
雪澤淡定地站了起來,看了看說話的三人。“這麼說,你們都認為有人將西海貴人扔到了我醉月軒?那麼,你們的指責對象不該是那個人嗎?難不成,我還有這樣的本事?”
賢妃點了點頭,“雪嬪手無縛雞之力,又如何做得出這等事情?”
“說得在理,若雪嬪有謀害禾雨的心思,絕對不會尋出這樣愚笨的辦法!”劉禮看了看禾雨,輕聲說道:“禾雨,我並非偏袒,而是希望你不要錯怪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