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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心地賞梅,實則隻是想挪到劉禮背後。躲開了他的目光,雪澤從草地上撿拾了大把花瓣,帶著壞笑靠近劉禮,小心翼翼地生怕被發現。
站在劉禮身後,雪澤望著比她高一個頭的劉禮,又看了看手心裡捧著的花瓣,不禁竊喜起來。“我若再加些寒力在裡麵,他是不是會感覺到更冷?”
雪澤抿嘴一笑,突然將花瓣撒到劉禮頭上,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又將最後一些塞到他的衣服裡去。
“下梅花雨咯!”
劉禮一怔,拍去身上的花瓣,迅速轉身過來,一把將笑得開心的雪澤拉住。
“好啊,你竟敢捉弄我!”
雪澤不知自己何處來的稚氣,反正在玩耍的當頭也想不起這些,乾脆放鬆得大笑了起來。隻怪此刻的劉禮,順滑的發絲上沾著白花瓣,頸脖間都是梅香,既硌得不舒服,又看起來怪異。
“怪我作甚?這是梅園的雨,你自己不注意!”
“雨?”劉禮又氣又想笑,緊緊地拽著雪澤。“這麼說,剛剛是這樹梅花特意給我下的梅花雨咯?”
“對啊,你真幸運!”
“幸運?”劉禮點頭一笑,拍了拍雪澤的手。“我是挺幸運的,尤其是遇到了你!”
“那你繼續發呆吧!看看,還會不會有梅花雨!”
劉禮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啊,我猜這樹是不敢了!”
雪澤理直氣壯地掰開劉禮的手,轉身笑著走了,時不時還低聲笑笑。
劉禮深吸了一口氣,寵溺地看著雪澤,心中念道:“時常說我幼稚,不知誰更有孩童稚氣!既然你主動惹我,那可就不怪我恪守不住禮儀了!”
地上的雪隻有薄薄一層,踩著還是會響,在此漫步賞花也有踏雪尋梅之意。
世間若隻有清風皓月、繁花美景,或許時光清淺、人事靜美之願可以圓滿,人也沒了繁雜困苦的情緒。
好不容易,雪澤棄了天山任務、凡塵時局,帶著困倦之軀來欣賞景色、放鬆自己。這種靜美,這等選擇,或許真的隻能在劉禮身邊才做得出。
隻有如他這般的人,才能叫雪澤完全放鬆下來,一切苦難不複、一切焦躁不存、一切恐懼不留,唯有心安與輕鬆永恒,或許這就是幸福吧!
“我本以為,世間唯有師哥能讓我感到踏實,唯有雙親能給我幸福,誰知有君如此!可是我,或許注定了有劫難一說,這些年該是不能動情了吧!還好,有大任在身,我可以不去選擇,否則他與師哥還真讓人頭疼!”
這般想著,雪澤轉身卻不見了任何人影,劉禮似乎從此處消失了,地上沒有絲毫味道、四周都不見任何身影。
風一停,一切都靜悄悄的。雪澤並不怕孤獨,也不介意他先走,但這一瞬倒有幾分好奇,人去哪兒了呢?
“這幼稚鬼,還不會是被我氣走了吧?”
“我有那麼小氣嗎?”
劉禮從樹上跳下來,驚動落英許多,將雪澤的視野都占據不少。
“原來是上樹了啊!”雪澤不屑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要走,卻被劉禮從身後抱住了。
那一瞬,來得突然,雪澤還有幾分驚惶。他從背後環住她,抱得很緊,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感,而溫暖更是不言而喻。
“你…你乾什麼?”
劉禮輕聲一笑,“我還以為,你第一句是讓我放開呢!”
“你以為?你還事先謀劃了?”雪澤踩了劉禮一腳,“好啊,你竟敢用這法子來報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