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不常見,卻也被尋著了。
綠鬆林、白雪地,杳無人跡處,溫泉在陽光下冒著熱氣,透著朦朧縹緲之美。氣息也是格外好聞,在溫熱裡夾雜著清香。
滿身泥垢、衣裙臟亂,是該洗洗,卻沒想到劉禮如此嚴苛。
雪澤想用法術,劉禮不許;她想找條小河,劉禮也不許。理由還多得讓人難以一一反駁,有些還讓人不得不接受。
若真招來人,兩個人可都沒力氣抵抗了!
尋了許久,兩人相當於翻了座山,才將那冒著熱氣的溫泉找見。四周環繞樹木,方圓無人無獸,清靜得很。
“我說有,果真有吧?”
“那還不是靠我感知?”
劉禮抿嘴一笑,“所以也該你享用!你待著,我去外麵守著!”
雪澤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話,這時候還要推讓嗎?似乎不必,兩人沒必要謙讓,而現在的關係也做不到一起。
雖然泡個溫泉並不多麼隱秘,但好歹是要考慮冷淡的關係。
此處的溫泉不是一個,而是一片,不相連的三個區域,有大有小。上下起伏,有也不同。
雪澤看了看四周,推開小樹的枝丫可見劉禮的半個背影。他坐在遠處的樹下眺望遠方,像是在看景,又像是在散愁。
“他滿心疲憊、渾身臟亂,我得快些梳洗好了,讓他來享一片安穩!”雪澤選了一片小溫泉,踩水而下。
半個時辰,雪澤穿著內衫找了一片陽光正好的地方,將洗淨的衣服晾曬好。爾後躲在衣裳後,喚了劉禮一聲。
隻要是雪澤的聲音,劉禮反應極快,哪怕是在出神之際。
“怎麼了?”
“我好了,你去吧!”
劉禮愣了會兒,聞聲看去,雪澤隻有個影子。他想了想,走到溫泉處,一眼便明白了雪澤的意思,這是給他留了最好最大的地方。
再向左上方看去,劉禮忍了忍還是問了句:“你為何如此?”
“我喜冷,所以如此!”
好吧!這一句,似乎回答了許多,比如為何故意洗這麼快,為何挑了個小地方……
如此回答,劉禮也不好多問,隻是在脫衣服時略微有些尷尬。雖說雪澤隔得遠,也不會偷窺,但他總是不斷升起嬌羞感,這使他渾身不自在。
若是以前,劉禮臉皮厚時,無論做什麼他都無恙,現在也該換作雪澤羞澀。現在怎就輪換到他了?
許久未聞入水聲,雪澤猜到了劉禮的心思,咳了一聲便說:“若是你怕我非禮,我可以走遠些!”
“那倒沒有!”劉禮皺了皺眉,臉有些紅了,誰會擔憂雪澤非禮?
雪澤微微一笑,看著天上的白雲。“若是你能舒心自在些,我可以去四處打探情況。或許,這些時候那些人已經向西邦去了!”
“彆,你還是待在此處吧!”劉禮兩三下脫了衣服,泡在水裡,感受著萬千暖意。“這些人找不到蹤跡決不罷休,保險起見還是彆出林子。此處隱蔽,但邊緣難說,常年生活在荒原的人眼力非凡,可不要輕敵!”
“好吧!”雪澤本也沒有急切之意,她方才也隻是為了劉禮更快驅逐羞澀、不自然。此行,她的主要目的是保護劉禮,又怎會急躁。
不過,誰也沒想到,那些黑騎也太過固執了。
天黑了,人還未散,雪澤都恢複靈力了。感知四周,仍是圍合之勢,隻是找不到這不起眼的林子。
燃起火堆,兩人坐在火邊,時不時說兩句話。
若是沒有星夜,的確有些無聊,畢竟都待了這麼長時間了。
“你很喜歡星空,卻也要節製。長時間仰望,脖子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