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是要說這些!”雪澤知道餘千燁有難言之隱,也不打算逼問,父女之間總是要留個開懷舒心的距離。“我回來小住幾天,怎麼會惹得你不悅呢?”
餘千燁笑了會兒,很是滿意。“那我的乖女兒要說什麼?”
“兩件事,一件關於你,一件關於劉清!”雪澤想了想,低聲說:“劉清回宮有大事要做,既要為家族興起而努力,又要為北華安寧而奮進,他不可以出現大錯。思來想去,他回宮後最難便是麵對太後這個仇敵,恐怕難以做到委曲求全、隱忍蓄勢,我希望爹爹能夠勸一勸,改其心態!”
“我懂,不過改一個人的心態可不簡單,尤其是他這樣懷著大仇的人。一直以來,我歎惋他肩上的擔子、心中的怒仇,因此從未乾預其思想、作為,隻希望他陽光樂觀些。至於麵對仇敵,我還真不好相勸!”
雪澤想了會兒,“不易是不易,但他聽你的話!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敬愛和尊重不低,該是現在他心目中最高地位。劉禮是他唯一可信的人,但他勸不動,唯有你可以試試了!”
“好吧,爹爹會做!”餘千燁答應了下來,隻要為劉清、劉禮好,他總歸是願意的,何況這還是雪澤的請求。
“那麼,另一件關於爹爹你了!”雪澤靠近了些,給餘千燁倒了杯茶,將酒壺拿得遠遠地。“最近的變化你也知道,天下越來越亂了,每個人、每一處都分身乏術,我和娘親都很難回來照顧你。這些日子,你可要——”
“欸,如此煽情,爹爹受不了!”餘千燁笑了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這還需要你提麼?這麼些年,我不是將自己照料得很好嗎?”
雪澤抿嘴一笑,將茶水放在餘千燁麵前。“女兒的意思是爹爹要忌驕忌躁,遇事低調隱忍些,尤其是時局恢複太平以前。我與娘親難以照拂,而你又在江湖中處於顯赫地位,又是皇上的師父……最重要的是,昆侖扇從你此處給出,這可極容易吸引修行之人,那便是大威脅!”
餘千燁沉悶了會兒,將茶水一飲而儘,他明白雪澤的意思,也知道此話不虛不假。不過,他又能如何呢?
“爹爹的處境的確不太好,但還過得去,女兒莫要擔心。我會低調謹慎,放心好了!”
未幾,劉清抱了琴進來,貼心地給雪澤放好在琴架上。若說做義子,劉清是稱職而無瑕,對上尊敬愛戴、對平輩熱忱貼心,好像將所有感情都轉移了過來。
餘千燁在一旁看著,心中十分歡喜,他也希望有個兄長般的人物能夠對雪澤好。藍水是一個,修行門道裡屬他第一,但他帶著愛意,而且不是兄長般純粹的情意。
有劉清,餘千燁安心了些,劉清去了皇宮待著也能幫他照顧一下雪澤。想著想著,餘千燁也就不難受了。
“你們二人倒是讓我看著好生喜歡!單單看著,便能歡喜滿懷!”
雪澤輕聲一笑,摸著琴弦卻未動。“那爹爹的意思是不聽也可?”
“欸,我可沒有這意思!”
“小妹,享福可不嫌多!若是能聽你彈奏,那當是多了兩倍的歡樂!”
“那好吧!”雪澤笑著看了餘千燁一眼,“兄長來了許久,小妹未有任何表示,這曲便當作補禮了!”
劉清一聽,眉眼皆是歡喜。“小妹客氣,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可還未報答呢!”
“莫說那麼許多,我這就等著沾劉清的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