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來聽去,無非是致歉。劉義也知道太後不對,她做了許多不應該的事,但他除了道歉似乎沒有彆的做法。
雪澤從未在意,但一聽劉義這般慚愧地道歉,心中不免有些壓抑和抵觸。
“大皇子,以前我敬你是個明事理的人,從不會被外界沾汙了心智。這現在是怎麼了,回來久了便也蒙上灰塵了嗎?”
劉義一時無語,他也沒辦法反駁。
“俗話有語‘父債子還’,但我認為這頗為不妥。若說錢財還好,說到錯事,難道子也能替著長輩還嗎?”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至少也減少些受害之人的痛楚。若是母後就做著她自己,而我從不理會那些事給彆人帶去的苦、也不去替她賠禮道歉,豈不更加難堪?”
雪澤搖頭一笑,“你是你,她是她,這並不能一樣。你若是改變不了太後,那便做好你自己即可。你為她道歉,彆人也隻感受到了你的誠意,難道能消除或者改變什麼?再者,若是讓人念在你的份上減輕或者饒恕她的罪責,你覺得又合適嗎?”
“這……”
“大皇子,你回來之後,心智越發迷亂了!”
“的確有!”
“你見太後越發恐怖,便越害怕她會晚年不保、被人誅殺,可是你現在的乾預始終不在道上。你不僅替她背了罪責,還妄圖袒護、包庇,這不是溺愛之行為嗎?”
句句紮心,劉義被雪澤的話噎得說不出什麼來,連音都發不出一絲。他能反駁哪一點呢?
“其實,你越是這樣做,她越無人壓製、越狂妄狠毒,你就像是在走劉公公當年的路。”雪澤見劉義有些驚愕,繼續說:“若是劉公公當年及時糾正,亦或是不包庇她,或許先皇早已經壓製住了那些邪惡,不會讓她演變成如今這個狀態。劉公公遠出江湖,這才看明白,所以給了信,沒想到你們又成了他,隻是互換了位置而已!”
劉義震驚不語,想了許久又十分慚愧。待他平靜下來,一切都明白了過來,隻是無儘的歎息。
似乎晚了,他做錯過事了,而且不止一件。
“沒想到,最終點醒我的人是你!修行之人,果真思路清晰、道義堅定,我還未到達入門之萬一,難怪一直不得誌!”
“這沒有什麼,也無關境界。一直以來,你的心中有執念,因此總是乾預。我想,此事了結之後,你或許能夠找到自己失去的心安!”
劉義點了點頭,“多謝提點,你真是我的點撥之師!”
“不必言謝,我也不知該不該如此,但我還是說了。許是壓不住情緒,過分之處還請見諒!”
“不,你沒有過分!”劉義想了想,低聲說:“那件事,也謝謝你!”
“這也不必謝,我一直知道當年舊事,不乾預一直是天山的規矩!況且,我也不願破壞你們兄弟感情!”
劉義歎了口氣,“可我破壞了,真不知未來如何!”
“你彆擔心,若他真的有知道的時候,隻要你誠心悔過,相信他能夠釋懷、寬容!畢竟,他一直都是個大度的人!”雪澤說著說著,心中也有些不好受,她看出他的大度還不是在一次次傷害的基礎之上?
迎接典禮有些倉促,太後沒說幾句就走了,她見不得劉禮將權力、尊榮一項項頒給劉清,仿佛每看一眼都在印證她的失敗。
太後回寢宮,去找槊抱怨此事了,槊卻不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