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新的一個月,該有新的氣象。
雪澤下山了,醉月軒不再是死氣沉沉、毫無人聲。蓮子麵壁思過也悟出了些道理,見到雪澤便坦言自己不會再胡亂乾預。
彆了數日,皇宮內外有許多變化,蓮子一一說給雪澤聽。大多都是些好事,雪澤聽了也還算舒心,隻是總覺得這裡少了點什麼。
雖然離祭祀台很遠,也不是常常相見,但人沒了之後,一想起來總覺得這地方的缺失讓人很不舒服、很不適應。
“師姐,我知道你還難受,現在太後有了報應,一直臥病在床。我看,她也該退位了,到時候冰晶你就能順利地拿到了。這…這也算是對師兄的慰藉吧!”
“我看太後這病八成有禾雨的參與,幸好你沒有把禾雨的事說出去,否則他們幾人不該是齊心協力的場麵了!”雪澤見蓮子沉悶不語,笑道:“沒事,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悔過了沒人會怪你!”
蓮子應了一聲,“最近,太後隻在意一件事情,那便是薛菱格的死因。或許是薛菱格對薛府意義非凡,太後不惜一切也要查明,於是同皇上做了個交易,拜托他徹底查明真相!”
“還有此事?”雪澤愣了會兒,“她拿什麼交易,現在大權都在這邊,難道她以讓位做交易?”
“那倒不至於,太後還是舍不得,還沒到她徹底服輸的時候呢!我聽說,太後是以太廟……”
“太廟?”雪澤激動地站了起來,十分不滿。“她用太廟來騙他,這皇上也能答應?”
的確,太後用太廟做了交易。隻要劉禮查清真相,太廟的一切都可交給劉禮,就算他要改造都不成問題。
不過,劉禮不知情,雪澤卻知道,太後早已經將冰晶換了地方。這樣的交易,隻是借助了劉禮的手,並未有任何意義。
“他不可能想不到太後的算計吧?”
蓮子欲言又止,最終決定不說明白。“這我倒不知,不過皇上已經接下來了,或許是想幫你拿到冰晶。這…要不然你親自去問問?”
“他不是很忙嗎?”
“那你回來也得跟人家說一聲不是?”
選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戌時的末尾,尋常人都入睡了,劉禮還在翻看典卷,他沒有停下來的時刻。
這習慣,雪澤知道,能夠勸他不熬夜的也隻有她。這個時間來,正好合適。
燭光微微閃動,劉禮抬眼一看,麵前站了一位佳麗。夢中時常見到的人,心裡時時念叨的人,這怎就來了?
放下手中的東西,劉禮對雪澤笑了笑,這些天他從未如此開心過,即便有了推翻太後的自信。
“你回來了?”
“是啊,再不回來,某些人怕是要熬沒了!”
劉禮輕聲一笑,“怎麼會?我也隻是這一年忙了些,快結束了!”
“先不說這個,我們的皇上為什麼要親自督查薛菱格的死?”雪澤忍著心中的火氣,暗想:你要是單純為了我,下一瞬我就好好給你長個記性!
“作為北華天子,百姓無故死了,難道不該查嗎?”
“這並未掀起太大的風浪,交給手下的人即可,為何要親自去查?況且,我聽說,還是個非要查出來不可呢!”
劉禮愣了一下,笑著說:“薛家的繼承沒了,太後和玥嬪都很沉鬱悲痛,尤其是這玥嬪,還養著胎呢!”
雪澤微微皺了皺眉,“那麼說,你是為了玥嬪?”
“若是你吃醋,那我也可以是為了江湖!”劉禮盯著雪澤,見她神色變化多端便忍不住笑。“你問這些,想是不知詳情。薛菱格死在林子裡,想是江湖人的手筆,我若是不查清楚,恐怕太後要怪在無辜人的頭上!”
“這能怪誰?”
“那招式和傷口,並不簡單。若是怪罪,太後的首選該是昆侖派和西海府!”
雪澤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許久。“這麼說,皇上是要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咳咳……”
劉禮臉紅了一下,他的確隱瞞了許久,但又並非刻意,隻是不知如何開口。雪澤見此,並不太在意,她覺得現在沒什麼可隱藏的了,蓮子都將舊案能透露出來,她和他的那點人儘皆知的秘密怎就不可說呢?
“其實,你也不必說,我和你都知道對方跟餘掌門的關係!”
劉禮愣了愣,點了點頭。“是啊,我和愛妃還是舊相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