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瀾眉心微蹙,他被皇祖母撫養長大,自小便敬她愛她,順從又懂事,可唯獨這時候,他沒有似往常一樣順著她老人家。
大殿中彌漫著一股對抗產生的冷意,沈太後和蕭傾瀾,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而最終是沈太後沉著臉問了一句,“非要她不可嗎?”
還是太子側妃的位置,便是做妾做良娣都不可以!
蕭傾瀾眼眸幽沉,身上有著即將君臨天下的傲然霸氣,“是。”
他回答完,便起身告辭了。
沈太後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身影,一口氣提不上來,氣的頭都暈了。
“太後!”
向姑姑連忙上前替她老人家順氣,“太後莫要氣了,氣壞了身子,王爺也是要擔心的。”
沈太後冷哼一聲,若是蕭傾瀾會擔心她,她就犯不著這麼氣了。
她也算是體會到,沈音柔何故如此沉不住氣了。
男人獨樹一幟的偏愛,足夠讓他身邊其他女人嫉妒發狂了。
蕭傾瀾出了宮也沒閒著,他讓南風調影衛閣情報處的人,立刻去調查傅淵,查他和薑清顏的過往,兩人如何相識,如何來往,所有的細節他要全部知道清楚。
而還有比他更焦灼的人,此刻正被關在豫王府裡,來回踱步。
長歡跪在蕭昭衍麵前,跟他一樣急的臉色鐵青,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
蕭昭衍得知薑懷淵被捕,軍械被搜出來,已經覺得天塌了一半了,如今來往的銀錢和顧家也被查了,那更是紙包不住火,想栽贓顧家,也被他舅母那個蠢貨給辦砸了!
把柄全都捏在了傅淵的手裡。
傅淵鐵麵閻王的名聲,在這京城裡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蕭傾瀾跟他杠上了還得三思而後行呢,他又如何能威脅到他,讓他對國公府手下留情?
蕭昭衍眼眸一沉,凝神問長歡,“若本王現在調集那些私兵直逼上京城,能夠幾分把握拿下皇位?”
長歡搖了搖頭,“王爺,此是背水一戰,生死之局,如今國公大人在牢裡,有些布置安排上,咱們也沒十足的把握,尤其是這一批軍械都被搜出來了。”
一旦起兵,就要考慮到軍用消耗和糧草的問題。
軍需跟不上軍隊,根本打不了幾天,到時候兵敗,那才真是沒有一丁點活命的可能了。
蕭昭衍重重喘了口氣,仔細盤算下來,也確實像長歡說的這樣艱難。
可現下他還能怎麼辦?
他冷聲說,“若本王主動出首舅舅呢?”
長歡愣了一下,“您要……揭發薑大人?”
“把手裡的證據都上呈父皇,求父皇憐憫,撇清本王和舅舅的關係,再說本王也是一直被舅舅懵逼的,並不知道他所做的事情,又或者說本王也為他利用了。”
蕭昭衍逼於無奈,想著屆時薑懷淵若在牢中吐出些什麼,或者私下來威脅他必須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