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妥。”
傅淵立刻反對。
他越是急著反對,崔相便越是高興。
他語氣裡含著對傅淵的關心,“傅大人呐,你如此這般著急,豈非是自亂陣腳?我等隻是想請顧才人來問話,有皇上在此,並無人敢傷害她啊。”
“崔相,自亂陣腳的隻怕是您,本官已和登州萬知府家定親了,您如此誣蔑本官和顧才人,是何居心?”
傅淵語氣鏗鏘,說出定親的時候,蕭傾瀾眸中都閃過了一絲訝異。
“你什麼定的親?”
蕭傾瀾問他。
傅淵拱手道:“回皇上,昨日。”
蕭傾瀾嘴角微揚,“傅卿還真是兵貴神速。”
他就知道,沒人能為難得了傅淵。
所以今日崔相在朝上針對他,他都沒開口。
崔相的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青。
身後看他臉色的秦大人,更是一顆心七上八下。
他還要繼續針對傅淵嗎?
崔相未曾給他明示,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做。
可傅淵都定親了,再冤枉他和顧才人,說不過去了。
沈雲徽還提議,“皇上,傅大人為官多年,一向忠直,且傅家門庭高貴,若想定親,何須行不恥之事?
而且顧才人入宮,侍奉皇上得宜,微臣的夫人入宮拜見顧才人,也讚她賢德,如此清白的人,自是被冤枉的。
顧學士替皇上遠赴西境,任務艱巨,屢遭刺殺,若是朝臣還在後方攻訐其妹,傳到顧學士耳中,他必定寒心。”
“沈中丞說的有理。”
姚崇德驟然開口。
他眉目不善的瞪著崔相,“崔相的公子如今還在傅大人手裡關押著,你今日就上朝攻訐傅大人,還企圖壞顧才人的聲譽,本官亦不能忍!”
秦大人懵了一會兒,“姚尚書,這跟您又有什麼關係?”
他官職不夠高,姚崇德沒將他放在眼裡,所以尚書府辦喜事便沒給他發貼。
他還不知道,姚思渝嫁了顧旬州。
姚崇德便是等著這個蠢貨問。
他當著朝臣的麵,傲然道:“本官的外孫女被無端誣蔑,本官難道不能替她討個公道嗎?”
“外孫女?”
秦大人腦子更轉不動了。
他身邊有個去過尚書府喜宴的,好心告訴他,“姚尚書的二女兒嫁了商戶顧氏,顧才人是顧氏之女啊。”
“啥?”
秦大人心頭發顫,兩股戰戰。
好家夥。
他一個人捅了三個惹不起的窩!
傅淵,沈雲徽,姚崇德,都來勢洶洶的看著他。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明日。
他不會再有機會上太極殿了。
崔相亦是許久都未曾說話。
蕭傾瀾看向他,眸光冷淡,“崔相,傅淵查案一向秉公執法,你家公子的案子在他手裡,必會嚴明審理,你不必擔憂。
至於你所言後宮之事,朕自會命賢妃徹查,賢妃的能力,您應該更了解。”
他輕笑了一聲,卻宛如投下了萬斤巨石。
正好砸在崔相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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