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一旁的劉海中,這個大老爺們兒完全就是一副大大咧咧、粗枝大葉的樣子。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剛剛那頓豐盛晚餐所營造出的熱鬨歡快、和諧融洽的氛圍當中,根本沒有心思去深入思考這門親事背後隱藏的種種問題。
不僅如此,他竟然還在那兒跟齊思慧有說有笑的,興致勃勃地打聽著關於東北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
時不時被對方講的笑話逗得前仰後合,哈哈大笑起來,一雙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細細的縫兒。
二大媽看著劉海中這般毫無察覺的模樣,真是又氣又急,簡直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
她忍不住悄悄地伸出手,用力地捅了捅劉海中的胳膊,然後又用胳膊肘輕輕地撞了他好幾下,試圖引起他的注意,讓他趕緊回過神來好好想想這件事。
那動作帶著幾分急切與暗示,眼神一個勁兒地使眼色,意思再明顯不過,想讓他趕緊打住這話題,彆再熱乎過頭了。
可劉海中正聊在興頭上,被這麼一捅,隻是茫然地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二大媽,嘴巴微張。
還沒等開口問“咋了”,二大媽就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說“你呀,真是糊塗”。
隨後隻見二大媽微微抿緊雙唇,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扼住一般,硬是被她給咽回了肚子裡去。
她心中暗自思忖道:此時此刻,這飯桌上人頭攢動、七嘴八舌的,況且這還是人家姑娘頭一回登門拜訪呢,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夠有失禮數啊,萬一把這氣氛給搞砸了,那得多難堪呀!
若是當下就把事情給挑明了講出來,這場麵豈不是會變得異常尷尬?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還是得等到齊思慧離開之後,找一個安安靜靜的時候,再和老劉好好地談一談。
把這裡邊的厲害關係一條一條地理清楚,仔仔細細地給他分析透徹,好讓他心裡也能有個數。
切不可由著自己的性子肆意妄為下去了,否則耽誤了自家晚年生活的大計可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兒,二大媽用儘全力將內心深處滿滿的憂慮以及強烈的不滿強行壓製下來,然後再次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
隻不過這一次的笑容相較於之前而言,明顯缺少了那麼幾分真摯,而更多的則是一種勉為其難的感覺。
儘管如此,二大媽依然繼續熱情地招呼著大家夥兒一起吃飯,並且還時不時地拿起筷子給齊思慧碗裡夾上菜,嘴上不停地念叨著“閨女呀,你可得多吃點兒!”之類的話
然而,她手上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許疏遠之意。
當那雙筷子伸向菜肴準備夾取時,總是會略微停頓一下,仿佛有些猶豫不決似的。
與此同時,她的目光也總會在不經意之間悄悄地瞟向劉光齊那邊。
看著大兒子和齊思慧說笑,二大媽心裡頭默默歎氣,那歎氣聲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隻盼著這場飯局能快點結束,好把心裡的想法一股腦兒倒給劉海中。
劉光天和劉光福倒是沒察覺出二大媽的心思,依舊沉浸在對齊家事兒的好奇裡,拉著齊思慧問東問西。
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可在二大媽聽來,這聲音卻愈發刺耳,隻覺得是在給日後自家可能麵臨的麻煩添磚加瓦,愈發堅定了要攔下這門親事的念頭。
隻是麵上還得強撐著,維持著這看似其樂融融的假象,仿若戴著一張微笑的麵具,背後藏著滿心的無奈與憂慮。
吃完飯後,屋內暖意融融,燈火依舊映照著滿桌殘羹,盤中剩下的菜汁凝結著油脂,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眾人都還帶著幾分飽腹後的慵懶與愜意,靠在椅背上,輕揉著肚子。
齊思慧抬眸,目光恰似靈動的流螢,依次掃過劉光齊那兩個弟弟。
她嘴角噙著淺笑,原本那話已到了嘴邊,險些就要脫口而出。
想著索性趁著這熱乎勁兒,把讓劉光齊上門拜訪自家父母的事兒挑明了,也好讓兩家人的事兒往前推進一步。
可念頭剛起,她又生生咽下了這話,暗自忖度,如今雖說相處愉快,可到底是初次登門,這步子要是邁得太急,怕是不太妥當。
還是得穩著點,等彼此再多幾分了解,情誼再深厚些,屆時提起來,也順遂自然。
況且,瞧這劉家,三個兒子呢,在她想來,對於上門這事兒,理應比彆家好商量,犯不著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往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機會把話說明白,仿若手中攥著大把時光,不急於這一時。
這麼想著,齊思慧便按下心思,又陪著劉光齊父母嘮起了家常,從街頭巷尾的趣聞軼事,聊到家裡往年過年的習俗講究。
她聲音軟糯,言辭得體,時不時引得劉海中和二大媽一陣歡笑,氣氛融洽得仿若一家人,笑聲在屋內回蕩,驅散了些許二大媽心頭的陰霾。
可二大媽心裡頭,卻始終揣著那份對這門親事的隱憂,麵上雖笑著,回應著,眼神卻總有幾分飄忽,時不時偷瞄一眼齊思慧,那目光帶著審視與擔憂,暗暗歎氣,隻盼著這場聚會能早點收場,好跟老伴兒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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