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業開門見山,說出交易,聽到他的話。
李鼎很是好奇,一個東魏使臣,國家都朝不保夕,憑什麼敢說這樣的話?
“使臣這話是何意?”
林叔業沉吟片刻,咬咬牙,下定決心,開口道:“六國使臣來賀,屆時定要比較,論文論武。”
“大淵武道昌盛,但文道一般。”
這番話聽著令人不爽,可卻是實話,六國中,大淵問道算不上拔尖,排在末位。
李鼎也不氣惱,眯眼盯著他,詢問道:“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林叔業拱手一拜,“隻要殿下答應幫忙,我可讓學生拜入東宮麾下,替太子出戰各國使臣。”
“屆時大勝,陛下一定會對殿下刮目相看,反之,魏王就落了下乘,皇帝必定對其生氣。”
這是一次利益交換,用大淵將士的命換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形象。
李鼎反應過來後,心中冷笑,這家夥把他當成什麼了?
為了奪嫡不擇一切手段,甚至出賣家國,讓兒郎去送死?
簡直可笑!
“嗬嗬,使臣走吧,剛剛的話孤可以當做沒聽見。”李鼎直接冷著臉,下了逐客令。
林叔業臉色僵住,他本胸有成竹,覺得麵前的太子一定會答應。
畢竟自古以來,奪嫡凶險萬分,輸了就是死,關係生命的大事。
他急切出聲,“殿下,你不再考慮考慮嗎?!”
“不必了!”李鼎麵色一變,冷若寒霜,眼中還有殺意翻湧,果決道:“使臣也是讀書人,難道不懂有所為,有所不為的道理嗎!”
他與魏王奪嫡,說到底是兄弟兩個為了皇位爭鬥,是大淵國內的事。
可若是為了奪嫡成功,就去勸皇帝出兵救援東魏,那成了什麼?
不就成了奸賊,惡賊嗎,是得下十八層地獄的!
見他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林叔業麵色難堪,隻能慌忙離開,生怕多待一會,便有殺身之禍。
他歲數大了,是不怕死,可害怕還沒救國殺賊,就客死他鄉。
林叔業這次來大淵,肩上有重擔,沒有完成前,他得好好活著。
前往門外的路上,郭嘉望著他急匆匆的模樣,便能猜到二人談話並不愉快。
他來到主殿內,低聲詢問道:“殿下,那東魏使臣過來是…”
李鼎把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臉上怒色還未退卻。
郭嘉沉吟,眉眼間閃過一絲擔憂,“殿下,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說,奉孝於我,無話不可說。”
“勸說陛下出兵東魏,您嚴詞拒絕,可若是那東魏使臣找上魏王,該當如何?”
魏王李嶽,金鑾殿上棄車保帥,能悍然一劍捅死自己的未來嶽父,可以說是個絕對自私的人。
為了奪嫡,對付太子,他答應東魏使臣,幾乎毫無意外。
大殿陡然安靜,二人坐在凳子上沉默不語,氣氛凝固。
可片刻後,李鼎好似想到什麼,輕笑出聲,“嗬,奉孝你還是不夠了解魏王。”
“這家夥的確會勾連東魏使臣對付我,但也不是那種會讓將士送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