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輕輕摩挲著赤冥長槍的槍身。
“比起當初在閬中郡時,現在的我早已是天壤之彆?就算不借用地形之利,也足以與你們一較高下。”
陰無命枯瘦的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很快又被貪婪所取代:
“少在這虛張聲勢!交出盤古神骨和那杆長槍,我可以大發慈悲放你們一條生路。”
“哈哈哈!”我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我若是真信了你們的鬼話,怕是繳械的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吧?”
陰無命身後一名化神四重的修士不耐煩地喝道:“少廢話!說出你的選擇,我們的時間寶貴得很!”
我緩緩抬起左手,九道血光突然從空間戒指中迸射而出,在掌心上方懸浮旋轉。那是九根通體血紅的冥王棍,每一根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棍身上銘刻的古老符文仿佛有生命般流動著。
“這個東西,你們認識嗎?”
“冥王棍?!”陰無命瞳孔驟然收縮,乾枯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而且還是九根完整的陣基!你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天陰宗眾人臉色大變,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仙器級彆的神兵本就罕見,更何況是成套的陣法至寶。
我一邊把玩著冥王棍,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當年閬中郡一戰,魔族布下血河大陣,大魔神想借此屠儘一郡生靈來完成複活。可惜啊...”
我的眼神陡然轉冷:“在人族英烈前赴後繼的犧牲下,最終被我的元嬰雷劫打得落荒而逃。這幾根冥王棍,就是那場大戰的戰利品。”
“放屁!”一名天陰宗弟子厲聲喝道,“元嬰期對抗大魔神?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質疑,而是突然將九根冥王棍拋向空中。棍身在半空中劃出九道血色軌跡,精準地插入地麵各個方位,形成一個詭異的陣圖。
“血海滔滔,混沌初彰。以血為引,喚陣靈芒...”
隨著咒語念出,九根冥王棍同時震顫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聲。地麵開始滲出粘稠的血色液體,轉眼間就形成了一片血海,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血河大陣?!快阻止他!”陰無命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喝道。但為時已晚——
“血河奔湧,天地共殤!”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空間劇烈震動。籠罩我們的上古幻陣發出一連串脆響,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血河大陣的威壓徹底爆發,天陰宗眾人頓時感覺如陷泥潭,靈力運轉都變得遲滯起來。
“不好!我的修為被壓製了三成!”一名化神四重修士驚恐地叫道。
我冷笑一聲,從懷中取出兩滴晶瑩剔透的血珠——那是檮杌精血。輕輕一彈,血珠落入血海之中。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兩頭龐然大物從血海中緩緩站起。它們形似猛虎卻生有龍尾,渾身覆蓋著血色鱗甲,獠牙足有半米長,猩紅的雙眼充滿暴虐的殺意。
“檮杌血獸?!”陰無命臉色終於變了,“你竟然能召喚上古凶獸的精魄!”
兩頭血獸人立而起,足有三丈高,對著天陰宗眾人發出震天怒吼。音浪化作實質性的衝擊波,將幾名修為較弱的弟子直接掀翻在地。
我悠閒地將赤冥抱在胸前,歪著頭看向陰無命:“現在,還覺得能吃定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