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他是我徒孫,忠國的關門弟子啊!我們……”
大長老夏玄夜急得額頭青筋暴起,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袍,聲音都帶著顫音。他望著身旁的夏淩天,眼神裡滿是懇求,可夏淩天那張素來沉穩的臉上,此刻隻剩下化不開的無奈。
“玄夜啊……”
夏淩天重重歎了口氣,目光掃過前方神色惶惶的族老們,聲音低沉如悶雷:
“你看看這些族人,我們夏家能調動的所有力量都聚在這兒了。就憑這些,你覺得對上聖地那群豺狼,有半分勝算嗎?那不是抗爭,是拿雞蛋往石頭上撞,是螳臂當車啊!”
“可是……”夏玄夜還想爭辯,喉結滾動著,卻被夏淩天打斷。
“彆可是了!”夏淩天猛地一拍扶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是夏家的族長,不能眼睜睜看著夏家千年的基業,就這麼被你一時的意氣拖進火坑,毀於一旦!”
夏玄夜的眼眶“唰”地紅了,渾濁的老淚在眼眶裡打轉,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他知道族長說得對,可眼睜睜看著那孩子陷入絕境,他這心裡像被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著,疼得喘不過氣。可又能怎麼辦呢?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掙紮都顯得那麼蒼白。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我體內混沌之氣驟然翻湧,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經脈裡奔突。
我看向手中,原本暗紅色的赤冥槍之上,不知何時已蒙上了一層詭異的灰白色霧氣。
異變,就在此刻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小軒!”
一聲淒厲的哭喊劃破凝重的空氣,軒轅青衣不知何時聞訊趕來,她披散著長發,不顧周圍族人的阻攔,瘋了一樣撥開人群,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奔來。
懸浮在半空的張臨風眼神一凜,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他顯然看出了我和青衣之間非同一般的關係,那雙三角眼在青衣身上打了個轉,隨即猛地大手一揮!
一股無形的罡風驟然成型,像一隻冰冷的鐵鉗,瞬間禁錮住軒轅青衣的身形。
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便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瞬移般被拉扯到聖地眾人身前,懸浮在半空之中。
“嘖嘖,看來這小娘子是你的心尖肉啊?”張臨風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滿是戲謔,“既然如此,你還不肯乖乖投降嗎?”
“我們之間的恩怨,沒必要牽扯無辜之人!”
我死死盯著他,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目眥欲裂。青衣落在他們手裡,就像一把尖刀懸在了我的心口,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撕裂般的痛。
“無辜?”旁邊的張偉德立刻嗤笑一聲,往前一步,揚聲說道:
“她可不是什麼無辜之人,她是你的相好,肚子裡還揣著你的種呢!這樁在帝都傳得沸沸揚揚的醜聞,難道你以為能瞞得住?”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樣在人群中炸開。聖地那些人頓時露出看好戲的神情,目光在我和青衣之間來回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玩味。
“哦?還有這等事?”為首的化神八重強者挑了挑眉,臉上的笑容越發殘忍:
“那倒是省了不少功夫。這樣吧,給你十息時間,自己綁了自己過來。十息一到,我就隻能把她……一塊塊還給你了。”
“你們……”我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