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風瞳孔驟縮,全然沒料到對方竟會驟然發難。倉促之間,他來不及催動更多靈力,隻能憑借本能擰腰轉胯,將一身修為凝於右拳,悍然迎了上去。
“嘭!”
兩隻拳頭在半空轟然相撞,卻沒有預想中震碎空氣的巨響,甚至連半分靈力波動都未曾外泄,仿佛隻是兩個凡夫俗子在比拚蠻力。
可場中真正懂行的人,臉色全都變了。
這哪裡是凡夫俗子的肉搏?分明是兩人將自身修為壓縮到了極致,連一絲一毫的力量都不願浪費在無謂的聲勢上——這種境界,放眼整個戰場,能做到的屈指可數!
拳勁相交的刹那,斬風隻覺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順著手臂湧來,他下意識地向後卸力,足足退了三步,腳下的青石地麵才被踩出三道淺痕,總算穩住了身形。
而對麵的白衣男子,同樣倒退三步,衣袖在無形的氣勁下微微顫動。
“呦嗬!”白衣男子挑了挑眉,眼中閃過幾分興味:
“總算遇到個像樣的了!要不是這群蒼蠅嗡嗡叫個不停,我倒真想跟你大戰個三千回合,過過癮!”
“師父!快住手!”
一道清脆的女聲驟然響起,王雨芯衝到兩人中間,張開雙臂擋住他們,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他是我師兄斬風!咱們自己人!”
“自己人?”白衣男子一愣,隨即拍了拍大腿,爽朗地笑了起來:
“早說啊!那正好,咱倆聯手,這幫家夥就算再添一倍的人,也不過是送菜的料!”
斬風卻沒接話,隻是快步走到王雨芯身邊,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裡滿是關切: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們為什麼追你?”
兩人這邊暫且歇了手,可對麵的討伐大軍,臉色卻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先前他們對付白衣男子敖海空,就已經是靠著人多勢眾才勉強將他逼退,如今倒好,對方竟又冒出一個能與敖海空平分秋色的強者!
剛剛那一招對碰,傻子都看得出來——這兩人要是聯手,今天該跑的,就是他們了!
就在場麵陷入死寂的時候,一道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聲音突然響起:
“打啊!怎麼停了?好不容易湊個熱鬨,這就沒了?”
說話的正是我身邊的器靈,這老頭抱著胳膊,一臉不情不願的模樣,活像個沒看成戲的孩童。
這話一出,人群裡的紫袍老者頓時炸了。
他本就因為局勢騎虎難下而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被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小老頭當眾嘲諷,哪裡還忍得住?
心中的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打不過敖海空和斬風,難道還收拾不了你一個不起眼的老東西?
“唰!”
紫袍老者身形驟然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掠過半空,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我和器靈麵前。
他右手五指成爪,指甲瞬間暴漲三寸,泛著淬了毒般的寒光,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朝器靈的頭頂抓去,口中還淬出兩個字:
“聒噪!”
在他看來,自己乃是化神八重的修為,對付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老頭,簡直是手到擒來。隻要能一擊斃了這老頭,既能出一口惡氣,還能震懾住敖海空等人,簡直是兩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