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十息的時間，彩晶表麵便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痕，光芒越來越黯淡，最終“哢嚓”一聲脆響，第一顆彩晶徹底碎裂。
緊接著，其餘六顆彩晶也接連破碎，陣法的防禦壁壘如同破碎的琉璃，從中心向四周轟然崩解，飛濺的靈光碎片落在地上，還沒等落地便被彌散的混沌之氣消融殆儘，隻留下一聲沉悶的嗡鳴聲在空氣中回蕩。
混沌之氣完成任務，如同歸巢的鳥兒般回到我的體內。我再次伸手按在鐵門上，輕輕一推——“吱呀”一聲悠長的輕響傳來，厚重的鐵門竟被我緩緩推開。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之前以為無比厚重的鐵門，其實厚度不過一尺餘，之所以推不開，全是因為陣法在作祟。
不過這鐵門的材質倒絕非凡品，我的手掌按在上麵沒多久，指尖便開始泛起一絲涼意，緊接著，一層薄薄的冰霜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將我的手掌凍得微微發麻。
鐵門被推開一道半人寬的縫隙，透過縫隙，我隱約看到城堡內部是一條熱鬨的街道——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商販的吆喝聲、行人的交談聲隱約傳來，還有孩童追逐打鬨的笑聲，顯得格外喧鬨。
可就在我推開門的瞬間，這一切喧鬨突然戛然而止，整條街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我順著縫隙走進城堡，抬眼望去，隻見街道上的所有人都呆立當場，眼神中滿是驚愕，有些人手中的動作甚至僵在了半空。
他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我身上，除了滿臉的不可置信，眼底深處還隱隱透出一絲絲恐懼，如同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存在。
我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剛想邁步往前走，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那扇被推開的鐵門竟自己重重合上了，震得地麵都微微一顫。
直到這聲巨響傳來，周圍的人群才像是從驚嚇中回過神來。我轉身看向離我最近的一個中年漢子，剛想開口詢問：
“這位大哥，我問一下……”
“啊……”
可我的話剛說出口，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尖叫。
尖叫聲此起彼伏，原本呆立的人群瞬間亂作一團，紛紛朝著街道深處逃竄，跑得慢的甚至直接推倒了身邊的攤位，水果、布料散落一地。
不過短短數息，之前還熱鬨非凡的街道便變得冷冷清清，隻剩下地上淩亂的物品，還有空氣中尚未消散的驚惶氣息。
我望著空蕩蕩的街道，風卷著塵土掠過腳邊，連隻耗子都沒留下，隻能苦笑著撓撓頭：
“我長得很像能吞人的洪水猛獸嗎？”
明明隻是推開城門走了進來，滿街的人卻像見了閻王似的，跑得比被狗追的兔子還快。
“這地方不對勁。”紅伯的聲音在腦海裡沉聲道：
“空氣中的血煞之氣濃得都快凝成霧了，要麼是某個凶煞秘境，要麼……就不是人族該待的地方。”
我心裡一緊，順著街道往前走了幾步，目光掃過兩旁的建築——黑沉沉的石牆刻著扭曲的紋路，屋簷翹得像惡鬼的獠牙，連窗戶都是菱形的黑鐵格，和人族城鎮裡的青磚黛瓦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難道剛才被空間亂流卷著，真傳到其他種族的地盤了？
正琢磨著，頭頂突然傳來“咻咻”的破空聲，五道黑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砰”地落在我麵前。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看清這五人的模樣時，心裡更是咯噔一下——他們個個長得陰鷙無比，臉瘦得隻剩皮包骨，眼窩深陷，嘴唇泛著青黑色，身上的黑袍還隱隱透著血腥味。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他們的氣息——為首那中年男人，周身靈力凝得像實質，竟然是化神九重的修為！
身後四個跟班也不差，全是化神七重的硬茬。五人圍成半圈，眼神像掃描儀似的在我身上掃來掃去，看得我後背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