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渾渾噩噩的混沌狀態裡悄然滑過,半夢半醒間,連晝夜的界限都變得模糊。
原以為前些日子那場震懾,早已讓覬覦者收斂氣焰,無人再敢輕易來擾,卻終究低估了魔族骨子裡那股刻在血脈裡的“頭鐵”與好戰——仿佛越是碰壁,反而越能激起他們骨子裡的執拗。
不過三四天光景,院門外便又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囂,字字句句都衝著吳邪而來,揚言要與他一決高下。
我聽著外麵的喧鬨,不由得心生疑惑:這些人究竟是消息閉塞,壓根不知曉前些日子這裡發生的事?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所謂“挑戰吳邪”不過是個幌子,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我?
心念微動間,我抬手撤去院外的禁製,身影剛落在門口,吳邪也恰好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幾分不耐與慍怒。
“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是上次沒被打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門來討嫌?”吳邪攥緊拳頭,眼神裡滿是戾氣。
“怕?”
人群中,一個身著灰袍的青年往前踏出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裡儘是不屑:
“我風裡刀雖是散修,不比你們出身尊貴,可苦修數十載,字典裡就沒有‘怕’這個字!”
“就是!我們魔族兒郎,尤其是出自血魔堡的人,豈會輕易認慫?”
旁人也跟著附和,聲音裡滿是桀驁,
“今天打不過,明天再來;明天輸了,後天繼續!總有一天,定要勝過你!”
看著這副不服輸的模樣,我反倒生出幾分欣賞——至少不像人族,動輒拿身份地位壓人,贏了也勝之不武。
吳邪顯然被這番話激起了火氣,他昂著頭,擲地有聲地說道:
“好!既然你們非要打,老子奉陪到底!但想挑戰我,也彆想白白浪費我的修煉時間——一人準備一百萬極品靈石當賭注,贏了,靈石全拿,輸了,就給我乖乖滾蛋!”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挑戰還要交靈石?”
“哪有這樣的道理!”
“你怕不是想靈石想瘋了吧?”
“咱們魔族啥時候有過這規矩,怕不是跟著旁人學的歪門邪道?”
議論聲中,不少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我瞟來,那眼神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顯然,他們都覺得這主意是我教給吳邪的。
我無奈地瞥了眼身旁的吳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吳邪啊,我現在真有點懷疑,你當初好心把這院子讓給我,是不是早就打好了算盤,想讓我當你的‘擋箭牌’,幫你吸引火力?自打我住進來,就沒一天安生的,你呀,簡直像塊臭肉,走到哪都招蒼蠅。”
“公子,我真沒有這個意思……我……”吳邪頓時慌了神,急急忙忙地想要解釋,臉都漲紅了。
“逗你的,彆緊張。”我擺了擺手,語氣卻沉了下來:
“不過這地方,我是真住不下去了,你自己留著吧。”
說罷,我轉身就朝不遠處的客棧走去。可還沒等我跨進客棧大門,腦海裡就傳來一陣震天響的吵鬨。
是天地壺裡的二師兄、小太陽和姬大膽,不知又在爭些什麼。沒法子,我隻好停下腳步,抬手將三人從壺中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