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師兄,實不相瞞,方才諸位駕臨之前,這柄長槍,我已許諾給這小子了!”
趙羽臉上堆著幾分尷尬的笑意,話音落時,猛地轉頭朝我看來。直到此刻,院中的幾人才像是突然驚醒般,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先前他們的注意力全被那杆泛著冷芒的長槍勾走,怕是隻當我是個守在院角、無關緊要的打雜下人。
“不過渡劫二重的修為,用這等利器,著實是暴殄天物。”
先前一直對趙羽針鋒相對的老者上前一步,看我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不屑,語氣卻像是做了天大的讓步:
“小子,這樣吧,我給你一柄仙器下品的長槍,再附贈你一批修煉用的靈石與丹藥,這杆槍,便割愛給我們如何?”
“幾位前輩,晚輩與這杆長槍頗有緣分,實在不能相讓。”我拱手作揖,語氣雖恭,卻沒半分退讓。
趙羽顯然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心領神會地朝前邁了兩步,伸手便扣住了冰涼的槍杆。
可他指尖剛觸到槍身,南明師兄的手卻死死攥著槍尖不放。趙羽手上微微加力,沉聲道:
“師兄,咱們師父早年便告誡過,不可恃強淩弱。這小子是我新收的記名弟子,總不能讓我第一天收徒,就失信於他吧?還請師兄鬆手。”
南明師兄眉頭擰了擰,指尖的力道漸漸鬆了些。他盯著那杆長槍看了半晌,終究還是不甘地鬆開了手,負著雙手立在一旁,眼底的惋惜幾乎要溢出來。
這一幕看得我心頭巨震:魔族的宗門祖訓,竟然是“不可恃強淩弱”?
這和我從前聽聞的、嗜殺好鬥的魔族形象,簡直判若兩人,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這真的是世人熟知的魔域嗎?
“好,很好。”
方才那老者突然笑了起來,語氣裡卻藏著幾分算計:
“既然是你新收的弟子,那過幾日咱們歐冶家的家族試煉,你可得讓他來參加啊!”
“沒錯,這試煉可是咱們歐冶家每五十年才辦一次的盛會,更是魔域百年大比前的盛會,你這弟子能趕上,算是撞大運了!”
“他境界雖低,想來是把所有時間精力都花在了煉器上,煉器等級定是出神入化了吧?”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全是對我的嘲諷。尤其是最後開口的那老家夥,說完還故意低笑了兩聲,那笑聲像是針一樣紮在心上,讓人渾身不自在。
趙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顯然沒料到他們會突然拋出這麼一招——以我的修為,去參加那樣的試煉,彆說爭名次,怕是連墊底的資格都沒有。
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煉器天賦,他又不願讓我過早暴露在人前,隻能硬著頭皮辯解:
“各位師兄,記名弟子說到底不算正式弟子,他哪有資格參加這般隆重的盛會?放心,我會讓傲天去的,他前段時間外出曆練,已經回來了。哪怕是給各位的子侄當當陪襯也無妨。”
“哎,師弟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
歐冶南明突然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盯著趙羽,語氣裡滿是拿捏的意味:
“記名弟子也是弟子啊!你平日裡不總以我父親的弟子自居嗎?怎麼到了這會兒,倒要區彆對待了?”
趙羽的額頭瞬間冒了汗——方才用來反駁彆人的話,此刻竟成了彆人攻擊他的利器,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