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氣如奔雷般在四肢百骸間奔湧,所過之處,原本如泰山壓頂般禁錮周身的威壓瞬間土崩瓦解,化作虛無。
緊接著,紅伯的力量如暖潮覆體,源源不斷地湧入經脈,雙眼驟然充血赤紅,猩紅光芒中滿是懾人的戾氣,我迎著那名化神巔峰修士,一步步踏向前去。
不過兩步,那化神巔峰便如遭雷擊,渾身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怎……怎麼可能?你怎會衝破我的禁錮?”
“哈哈哈……”我放聲狂笑,笑聲中滿是不屑:
“你這點兒禁錮也算手段?敢對我出手,你還是整個魔域頭一個!”
許久未曾扯虎皮了,這種掌控他人心神的感覺,當真痛快。
台階上靜坐的另一名化神巔峰,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與同伴並肩而立,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疑惑與警惕。
“小子,休要危言聳聽!”先前開口的修士強壓下心頭震驚,硬著頭皮嗬斥:
“即便你是城主之子,也唬不住我們!我們無門無派,向來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想尋到我們蹤跡,簡直是癡人說夢!”
“沒錯!”
另一人也回過神來,眼中閃過狠厲:
“今日你撞破我們的謀劃,不管你是什麼身份,都注定要形神俱滅!”
在他們看來,我要麼是在無中生有,要麼就算真有背景,也未必能奈何得了行蹤不定的他們。
“城主之子算個屁?”我嗤笑一聲,眼神陡然變冷:
“你們既天不怕地不怕,難不成這魔域已是你們說了算?”
“哼……那倒不敢當。”為首的修士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傲慢:
“但放眼魔域,能被我們放在眼裡的勢力,也沒幾個!好了,跟你廢話夠多了,該送你上路了!”
“真是可笑啊……”
我緩緩攤開雙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頭審視著這具略顯單薄的身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幾人耳中:
“我不過離開千年,這魔域竟已有人敢不買我的賬?莫非,是因為這副孱弱的軀殼?”
短短幾句話,卻如驚雷般在兩人心中炸開。千年時間?奪舍重生?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這小子,難道是魔族的老前輩,或是隱世的老怪物?
要知道,他們兩人苦修至今,好不容易才抵達化神巔峰,年歲也不過七百有餘。關於魔域往事,他們倒也聽聞過不少。
每個時代都有驚才絕豔之輩,而千年前的大魔神,更是魔族曆史上最傳奇的存在,其威名至今仍震懾四方。
大魔神?千年?
兩人心頭猛地一顫,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腳下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若真是那位存在……今日之事,豈不是闖下了彌天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