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角餘光瞥見歐冶明嘴角勾起的冷笑,心中瞬間了然:
他定是覺得,隨便找個渡劫後期的修士,就能把我打的滿地找牙。
恰在此時,演武場中央傳來一聲悶響——戰局已然分出勝負。隻見一名身著血色長袍的修士單膝跪地,左手撐著地麵,右手卻緊緊攥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寒玉地麵上暈開刺目的紅。而他對麵的修士,早已倒在地上沒了氣息,胸口處一個猙獰的血洞觸目驚心。
周圍的修士非但沒有絲毫懼意,反而爆發出一陣喝彩聲。歐冶明立刻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蕭兄弟,大家都這麼抬舉你,你可不能掃了大家的雅興啊!”
我深吸一口氣,麵上露出幾分“無奈”,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冽:
“既然大家這麼熱情,我自然不能推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你們找的對手太強,我可就隻能就此彆過了。”
“放心放心!”歐冶明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轉頭朝身後喊了一聲:
“堂哥,就麻煩你跟蕭兄弟討教幾招!”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歐冶明身後走了出來。那是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青年,身著銀灰色勁裝,眉心處的魔紋比常人深了幾分,周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是渡劫七重的修為。
他看向我的目光裡滿是挑釁,嘴角還掛著一絲不屑的笑意,仿佛我已經是他手下的敗將。
“討教二字萬不敢當,隻求歐冶公子手下留情,莫要讓我輸得太難看才是!”
我拱手作揖,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示弱的謙卑。
“少在這裡說些廢話,要打便打,磨磨蹭蹭像什麼樣子!”
那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顯然沒耐心周旋,話音未落,眼瞅著場邊的防護陣法已泛起淡紫色光暈,竟直接縱身一躍,足尖點在演武場的白玉石板上,激起細碎的靈力漣漪。
我望著他乾脆利落的動作,故作驚愕地張大了嘴:“不是吧?連句開場白都沒有,這就直接開打了?”
“不然呢?難道還要擺酒設宴,先論三天三夜的武道不成?”
我心中暗自好笑,麵上卻擺出一副“鄉巴佬進城”的模樣,搓了搓手道:
“在我們人……我們鄉下小地方,但凡有這般較量,都流行先玩個樂子——那就是賭鬥。”
接著我便將開莊設賭的規矩一一道來:由莊家定下賠率,眾人下注押輸贏,最後根據結果派發靈石。
話音剛落,周圍的魔族子弟眼睛瞬間亮了,原本看熱鬨的懶散神情一掃而空,連歐冶明都停下了手中的折扇,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扇柄。
“還有這種新鮮玩法?看來你們鄉下地方倒是懂得享樂,就是未免太不思上進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提議確實有意思。”
“可不是嘛!”另一個錦衣少年附和道:
“以前頂多就是私下對賭,怎麼就沒想到用靈石開莊?大不了就是輸些靈石,圖個熱鬨罷了。”
“還是蕭兄弟會玩,這腦子真是轉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