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刻鐘的光景,歐冶明便在一群跟班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蕭兄弟,瞧你這模樣,龍精虎猛的,我就知道方才不過是些皮外傷。”
歐冶明站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的篤定幾乎要溢出來。
“多謝明公子掛懷。”
我緩緩睜開眼,眼底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疲憊”,聲音也透著虛弱:
“隻是眼下仍覺氣血翻湧,胸口悶得難受,實在無力再戰。”
“蕭兄弟這就太謙虛了。”歐冶明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方才大家夥兒都覺得沒看過癮,紛紛提議讓你再賭一局。這次的對手,是我們歐冶家剛跨入渡劫巔峰境界的歐冶成。不知蕭兄弟意下如何?”
“這……”我故作遲疑,眉頭擰得更緊:
“明公子,這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吧?方才對戰渡劫七重,我已是手段儘出,疲於應付。如今要對戰渡劫巔峰,豈不是讓我以卵擊石?”
“蕭兄弟放心。我那堂兄歐冶成雖說已是渡劫巔峰,可畢竟是新晉的境界,根基虛浮不穩,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算不得真正的強者。”
“就是啊蕭兄弟!”人群裡又有人起哄,聲音響亮,“你可千萬彆推辭,就讓我們大家夥兒見識見識,神匠徒孫的真正風采!”
“這位兄台說得對!”另一個人立刻附和,話裡話外都在道德綁架:
“人生在世,有所為有所不為。有時候為了長輩的聲譽,就算是戰死,那也是死得其所!”
“沒錯!神匠老人家當年何等驚才絕豔?能做他的徒孫,就算拋頭顱灑熱血,也絕不能認慫啊!”
聽著這些慷他人之慨的話,老子氣得牙根癢癢。他真想跳起來挨個揍他們一頓——尼瑪個個說得輕巧,要是換個角度,把他們推到渡劫巔峰的對手麵前,看他們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蕭兄弟,你看……”
歐冶明適時開口,目光掃過周圍群情激憤的眾人,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逼迫:
“大家都這麼看好你,要不你就再比一場?畢竟我們歐冶家的聲望,可不容褻瀆。”
“這……好吧。”
我“猶豫”了許久,才緩緩起身,目光落在歐冶明身後那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身上——那便是歐冶成,氣息很強,哪裡像新晉巔峰的虛浮。分明就是在渡劫巔峰浸淫已久。
我故作無奈地歎道:“還望歐冶成兄台手下留情。”
“爽快!”
歐冶明立刻笑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副豪爽的模樣,不知情的人見了,怕是要以為兩人是什麼莫逆之交:
“等蕭兄弟打完這一場,咱們定要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我心裡冷笑,麵上卻沒露半分。
就在這時,歐冶明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陰狠:“不過話說回來,畢竟是渡劫巔峰的對戰,拳腳無情,刀劍無眼。為了以防萬一,咱們還是簽訂個生死契約吧——免得待會兒有人收不住手,鬨出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