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難怪,尋常修士哪怕隻是抿一口忘川神酒,都能受益匪淺,修為暴漲一截,也就我這樣的渡劫期底子,才能經得起這般消耗。
我又遞了一壺過去,歐冶霄像是舍不得一樣,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頓時露出滿足的神情,閉目消化起來。
時間在一次次開煉、一次次失敗、一次次精進中悄然流逝。我不再執著於結果,而是沉下心感受每一次靈力的流轉、每一次器胚的凝型、每一次火焰的溫度變化。漸漸地,我對煉器的感悟愈發深刻,手法也愈發圓融。
終於有一天,當我再次引動全身混沌靈力灌入器坯中時,周圍猛地爆發出璀璨的金光,金石交鳴之聲響徹時間法陣秘境,一股遠超上品仙器的威壓從我周圍擴散開來。
我心中一動,雙手掐訣,靈力如臂使指,完美地控製著器胚的每一處細節。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一柄長劍從我身前衝天而起,劍身瑩白如玉,泛著淡淡的寒光,劍刃鋒利得仿佛能割裂空氣,劍格處鑲嵌的七彩寶石流轉著神秘光暈,一股圓滿無暇的氣息彌漫開來——仙器極品!
我伸手一握,長劍穩穩落入手中,入手冰涼,卻又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靈力,與我的氣息完美契合。
“哈哈哈哈……成了!終於成了!”
我放聲大笑,心中的鬱結一掃而空,四年的堅持終究沒有白費。
歐冶霄和孽早已被劍鳴驚動,圍了上來。歐冶霄看著我手中的長劍,嘴上依舊不饒人:
“堪堪成功而已,又沒有什麼特殊屬性,不過是最基礎的極品仙器,有什麼好驕傲的?”
話雖如此,他的雙手卻不由自主地撫上劍身,指尖劃過劍刃的紋路,感受著其中精純的靈力波動,眼神中難掩讚賞,到最後甚至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我的成果。
“整整四年時間,你能走到這一步,確實不易。”歐冶霄收回手,語氣緩和了許多:
“今日,便可以出關了。”
“太好了!”我喜出望外,壓抑了四年的心情終於得以釋放:
“師叔,您不跟我們一起出去嗎?”
“你們先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他轉頭看向孽,語氣嚴肅起來:
“孽,你要記住,出去之後,好好聽你師兄的話,多向他學學煉器之道,少耍小聰明。”
孽臉上頓時露出苦瓜臉,一萬個不情願,可師命如山,他也隻能苦著臉點頭:“知道了,師父。”
我將剩下的半壺忘川神酒送給了師叔,提著剛煉好的極品長劍,轉身朝著秘境出口走去。
四年秘境苦修,今日終於得以重見天日,隻是不知外界,如今已是何種模樣。
“奇怪,這歐冶家族的秘境,怎麼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清?”
我站在秘境出口,望著空蕩蕩的廊道,眉頭微蹙。往日裡雖不算人聲鼎沸,卻也該有巡守弟子往來穿梭,可今日放眼望去,竟隻有幾尊石雕般的守衛立在遠處。
不過此刻我滿心都是重逢的迫切,哪有心思細究緣由,腳步不停,匆匆朝著銷魂窟的方向趕去。
讓我意外的是,途經那幾尊秘境守衛時,他們原本筆直的身軀竟齊齊躬身,眼神裡滿是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這待遇可比從前恭敬太多。